他以前真的是坏透了
邓嘉又在病房待了一小会儿,等沈觉非拉住他手指的力度渐渐减弱,他才慢慢把手抽出来,转身走出病房。
李辙正在病房外来回踱步,见邓嘉出来后便迎上去。邓嘉询问:“他这次严重吗?”
李辙说:“医生说观察一段时间,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医生也说,他这次住院除了身体上的一些问题,情绪原因更大,如果这段时间他的情绪持续低落,那也是很难出院的。”
邓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其实李辙早就感受到了,在他和邓嘉没有见面地这一段时间里,邓嘉悄悄改变了许多,李辙作为一个曾经见过他少年赤诚的人,在看他如今的样子,难免心酸。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李辙自知不好说什么,解铃还需系铃人:“行,那你也照顾好自己。”
邓嘉应了一声,便拖着步子,缓缓离开了。
沈觉非傍晚的时候醒来了,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没发出一点动静,像一具尸体。李辙还是在起身要上厕所时才发现的,骤然看见还吓得一激灵,李辙也顾不住尿急,赶紧按铃。
医生进来挨个检查了一下指标。沈觉非平时有健身,身体素质很好,恢复得也快,不日便可出院了。
李辙听到这个消息后松了口气,心中不无欣喜。沈觉非这几个月把公司的事情全甩给他,自己潇洒地去深入基层追爱了,独留李辙对着大大小小的事务焦头烂额。
即便像李辙这种八面玲珑的人在面对沈觉非这种老板时,也不免会在心里吐槽一句资本家剥削工人,占有其剩余价值。
医生离开后,李辙搓搓掌心,正准备问沈觉非什么时候出院,结果听见对方说:“暂时不出院,我就在这里住着。”
空气凝滞几秒,李辙的话憋在嘴边,他讪笑两声:“沈总,这个……公司近来业务繁忙,我也是力不从心啊,毕竟经验太少,能力不足——”
还没说完就被沈觉非抬手打断了:“你能力很强,我看好你,今年年终奖翻倍。”
李辙噤了声。
“我手机呢?”
李辙想了几秒,随后赶紧走到衣架前,从挂在上面的大衣兜里掏出来一部手机。
沈觉非身体略微坐直,把手机拿了过来。李辙重新坐回椅子上,观察着沈觉非的神情,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关口开口。
“沈总,今天在您昏迷的时候,小邓来了。”
果不其然,沈觉非愣了片刻,迅速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抬起头:“你说什么?”
李辙没想到他反应会是如此剧烈,轻咳了几声,又重复了一遍。
沈觉非追问:“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两点多来的。”李辙如实说,“在病房外面站了一会儿,我跟他聊了几句,然后他进去看了你。大概待了……十几分钟吧。”
沈觉非的视线垂下去,落在自己那只还扎着针的手上。他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邓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嘴巴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他有说什么吗?”
李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没有和他一起进去。”
沈觉非靠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半天才说:“李辙,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辙看着自家老板失神的表情,又回忆起今天下午的邓嘉,斟酌着开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担心你。”
“真的吗?”
“真的。”
沈觉非没再说话。
李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患得患失、不自信、缺乏安全感,大病初愈后就在病房里小心翼翼地猜测着另一个人的心思。
“不会吧,他都那么讨厌我了。”沈觉非垂下头,嘴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
李辙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和刚才同邓嘉聊天那个画面如出一辙。
“不是的,沈总,小邓他……心里应该也是有你的。”
这话说得苍白无力,沈觉非也没有相信:“算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他原谅我,你觉得苦肉计怎么样?”
李辙疑惑地“啊”了一声。
“苦肉计。”沈觉非耐心重复了一遍,“我都这样了,为什么不顺势而为呢?”
“您是说……您打算装病?”李辙压低声音。
“不是装病。”沈觉非神色坦然,“我现在本来就病着,这叫合理利用现有条件。”
李辙张了张嘴,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您打算怎么个‘利用’法?”
沈觉非缓缓开口:“他今天来看我了,说明他还在意。就按你说的,他心里有我。但他没有留下来等我醒,说明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靠近我。”
他抬起头看向李辙:“所以我得给他一个台阶。让他觉得,他可以来照顾我,而不会显得他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