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接着一拳,只觉得心中的郁气都随着拳头而挥发出去。
陈得财被打懵了,一开始还求饶,然而陈愿充耳不闻,闷头打自己的,陈得财发现求饶没用,就开始破口大骂,什么污言秽语都往陈愿身上招呼。
周应巡豁然起身,神情阴森地看着他。
那几只野鬼都吓死了,直接掰开陈得财的嘴,把他的舌头给拉长打了个结,陈得财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啊啊”叫唤。
陈愿被这一手镇住,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脸上明晃晃写着“还能这样?!”几个大字。
领头那只鬼赔笑道:“您继续,我们保证他不会再说话了。”
陈得财打了他们好几年,陈愿才打这么一顿,当然觉得不够。
只是,陈愿看着他脸上那一点疑似方才野鬼扯他舌头时甩出来的口水,也确确实实被恶心得有点下不去手。
周应巡走过来,先是托着他的手看了看。
看不出什么,但打人自己也会痛的,只是他知道陈愿需要发泄。
恰好看出陈愿眼里的嫌弃,周应巡想了想:“可以买个法器,用法器打他,他会更疼。”
最重要的是,老婆不会疼。
野鬼们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等等!
打陈得财是更疼了,可他们待在旁边也会疼的啊!
周应巡一提,陈愿也反应过来了,是哦,对付鬼的最佳利器肯定还得是道家法器。
陈愿有些顾虑:“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那群鬼可是齐齐变了脸色的。
周应巡原本是想说不会的,但陈愿紧紧盯着他,眼神里透出“说实话”的威胁,他顿了一顿,只好说:“还好。”
那就是会了。
想想也是,陈愿以前虽是无神论者,但作为华夏子民,各种相关知识也是听过不少的,比方说在门口挂八卦镜五帝钱都可以驱祟除邪,因为靠近就会受伤。
如果对自己有影响,陈愿忍忍就过去了,忍痛不忍气。
但影响的是周应巡,那他就不考虑了。
“算了,反正时间多,想起来就打一顿,总能打够。”
他没明说,但周应巡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整颗心都软了:“宝宝,你对我真好。”
在陌生鬼面前黏糊,陈愿有点不自在,周应巡却不在乎,在他眼里,那些鬼和空气没什么区别。
准确来说,除了陈愿,其他所有东西在他眼里都和空气没区别。
老婆心疼他,他也心疼老婆,周应巡想了想,右手摊开,一股浓黑的鬼气在他手中凝聚,慢慢又变成一根棍子的形状。
成型后,周应巡一把握住,放到陈愿手上。
“我的鬼气弄结而成的棍子,你拿这个打他,你不会疼,他会很疼。”
陈愿好奇地看着手里这根棍子,粗细合适,握起来轻飘飘的,不费力,看起来不像是会造成痛击的样子。
但陈愿毫不怀疑周应巡说的话,他说陈得财会很疼,陈得财就一定会很疼。
陈愿迫不及待要试一下,一棍子挥出去,下一秒,惨叫声响彻云霄,陈得财被打到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同时还有黑色的鬼气逸散出来。
野鬼们不约而同吞了口口水。
鬼气都散出来了,就已经不是什么小伤了,之前他们都对陈得财拳打脚踢,让他体验“家暴”,基本上就没有出现过鬼气逸散的情况。
最关键的是,他们都看得出来,陈愿压根没有用太大力气。
只是轻轻一挥,就造成了这样的伤势。
众鬼看周应巡的眼神更加小心翼翼了。
陈愿打了十棍子就收手了,这棍子威力太大,他怕把陈得财打死了,那还怎么“可持续发展”?
此时,陈得财已经奄奄一息,得知之后时不时就要挨这么一顿,他只觉晴天霹雳,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周应巡问道:“你那个侄子,叫什么名字。”
陈愿看了他一眼。
陈得财不想搭理他们,可他不敢,只能老老实实地说了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