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是起了一阵风。
&esp;&esp;一个头戴斗笠,身穿劲装,黑缎围面之人抱胸立在了谢临洲身侧。
&esp;&esp;崔渡瞳孔一缩,这个距离,他根本来不及护着谢临洲。
&esp;&esp;却见小几对面两人都没动静。
&esp;&esp;他看着来人,试探道:“……影子?”
&esp;&esp;影子双眼弯起:“公子。”
&esp;&esp;崔渡上下看了他一番:“你这……”
&esp;&esp;“哦,”影子垂手,“听说黑袍面具太像银月先生了,属下改一改装束也使得。”
&esp;&esp;崔渡:。
&esp;&esp;也好,这个装束稍微“正常”些,跟在谢临洲身侧也不会太过扎眼。
&esp;&esp;“长久之利?”
&esp;&esp;郭再兴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辨不清方位。
&esp;&esp;“我看是空口白牙的敛财手段吧。”
&esp;&esp;书生面上有了慌乱之色,他正欲离开,突然捂胸顿足,跪倒在地。
&esp;&esp;敞轩内众人见此,起了一阵骚乱。
&esp;&esp;书生面露痛苦之色,浑身动不了了。
&esp;&esp;“别着急走啊,”郭再兴道,“这场戏还没唱完呢。”
&esp;&esp;第73章 强兵之下无谋算
&esp;&esp;一处敞轩廊庑门走出两个身穿官服之人。
&esp;&esp;他们走上木台,一串齿轮转动声响彻整个水榭。
&esp;&esp;木台缓缓上升,被抬至与敞轩廊庑同高。
&esp;&esp;那二人冲敞轩内拱手示意一圈:
&esp;&esp;“我二人乃陛下亲派提点刑狱司检法官属官司检吏和推勘官。
&esp;&esp;“奉检法官崔大人之命,于临安府、扬州府查办当地官员伙同江南望族走私兵器、囤积粮食、私囤战马,妄图通敌叛国一案。”
&esp;&esp;闻言,众家主脸色骤变,有人震惊,有人慌乱,有人恐惧……也有人神情高深莫测。
&esp;&esp;话音刚落,郭再兴一手拎着一人落在木台上。
&esp;&esp;那二人两股战战,蓬头垢面。
&esp;&esp;司检吏和推勘官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他们不太敢离郭再兴太近。
&esp;&esp;这个江湖人太可怕了,崔大人委派他来协助查案,此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esp;&esp;查案、抓人不讲武德。
&esp;&esp;审讯、逼供骇人听闻。
&esp;&esp;你看,这两个犯人吓成什么样了!
&esp;&esp;怕归怕,司检吏没有忘记任务,他开口:
&esp;&esp;“此二犯系军器监与漕运官员,经审讯,有北燎人以『银月先生』之名现身江南。
&esp;&esp;“通过敛财、煽动等手段蒙蔽江南诸多氏族,行通敌叛国之实。”
&esp;&esp;“北燎人?!”
&esp;&esp;“银月先生是北燎人?”
&esp;&esp;“我认得他!”有人指着那名漕运官,神情激动,“他叫孙江,是西塘驿码头的漕运官。”
&esp;&esp;“我去年买水产的船从西塘驿上岸,看到他穿着官服在查运粮船!”
&esp;&esp;“真通敌叛国啊!”
&esp;&esp;“我们被骗了。”
&esp;&esp;“我们可担不得这罪名啊!”
&esp;&esp;……
&esp;&esp;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些相识的家主为了商议,都走上了廊庑。
&esp;&esp;但也有人稳如泰山,不知是不信台上的说辞,还是说已然知晓内情,却依然有恃无恐。
&esp;&esp;“我等怎么知道,尔等所言,是真是假?”
&esp;&esp;司检吏:“诸位,犯人供词上有共犯名单,其人就在在水榭之内。”
&esp;&esp;话音刚落,雅间外围传来动静,百名弓兵围了水榭。
&esp;&esp;“提刑司办案,请诸位配合。”
&esp;&esp;出言的家主有些着急:“你们是查案官员,有何证据?不分青红皂白带兵围人,是想滥用私刑吗?”
&esp;&esp;谢临洲帷帽垂下的纱帘轻轻一晃,一个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