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而不见,正常人没法儿跟鬼讲人的逻辑。”
“我上次见他,阴沉得很。以前看起来还挺沉稳的。”萧芳回他。
“衡拓大了之后,他就有点变了。他在外面也不止一个林深,只是林深那人姿态够低,听说陈定波不管怎么折腾他都能往陈定波身边蹭。”
“嗯?怎么说?他还打人,还是有什么特殊嗜好?”
“都有。”李君群轻描淡写道。
萧芳沉默,几秒后,她道:“他对俞涛没有吧?俞涛伤这么深,不是他打的吧?”
李君群摇头,“应该不是,俞涛太正常,也可能他太正常了,在他身上不能干的事,陈定波只能出去干。”
萧芳听了一阵无语,过了片刻道:“所以陈定波那里他还觉得他挺对得起俞涛的?”
李君群打开窗,让夜间带着雨的风冲了进来,让头脑清醒了一下,然后回头跟他老婆淡淡道:“他们那一群兄弟几个,家里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胡搞,私生子女也接回去让老婆养着。白天鹅呆在一群黑鸭子里,如果没那个把自己染黑的意思,他就是有罪的那一个。陈定波这几年应该是想着俞涛会回头找他的,但他没想到俞涛做得那么干净,这下小泽进场,他忍了几年的疯,我怕他一次发完,这事还是得跟二叔和二婶商量一下,我看小泽太认真了。”
“岂止。”嫂子开着车,摇着头,道:“看着人的眼睛都是星星眼,他一直太顺,爱太纯粹,俞涛再怎么好,那也是跟陈定波在一起十几二十多年的人,陈定波都不敢对他用强的,你觉得俞涛真的那么软弱可欺吗?他哪怕有陈定波那样的男人,工作和事业都一直有条不紊,从来没有舍弃过。前几年分手不上班,他也第一时间找到了吴敬翰那样的老手一起合作共赢,事实证明他的判断力非常准确,那还是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他都能保持那样的判断和决断,这是一个从来不知道妥协的人。我现在就怕,小泽人生的第一次恋爱受挫,是来自于他,我怕到时候小泽承受不了这种性格过于有吸引力的人所带来的刻骨铭心,这才是我担心的。”
“那我们能说什么?告诉小泽他选择的人是个决断和狠辣程度不下于陈定波的人?我敢说我们要是敢说,小泽对我们就要少亲近几分。你敢说吗?”
萧芳闭嘴。
她不可能说。
病房里的李君泽不知道兄嫂在车上说他,他在兄嫂离开后,打开兄嫂送来的饭菜,看俞涛细心地尝过饭菜的咸淡,把其中几样送到父母的面前,又给二老拿勺筷送到手中,他在一边微笑看着,一边戴着手套把没被俞涛选上的红烧排骨里面的骨头剔出来,把肉送到忙碌的俞涛嘴边。
对面二老眼中闪烁着光看着他们,俞涛瞥了他一眼,低头把肉吃了,惹得李君泽发笑,还问他:“好吃吗?”
李君泽表现得太自然了,像个不懂什么礼数的毛头小子一样——但俞涛见过李君泽截然相反的另一面,知道眼前这个在他面前甜得、飞扬得像青春期小伙是一个绝对的成熟、克制、礼貌的成年人。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太过于兴奋,还是太想在自己父母面前表现。
第二日,俞涛父母进行全方位的体检,两个人带着他们跑上跑下。
这和以往俞涛带着父母跑检查的感受完全不同。以往俞涛再是个有秩序的人,哪怕请两个护工帮忙,他也是忙碌奔波的。现在加了一个也有秩序感能掌握全局的李君泽,两个人在一起,不见任何慌乱。
以往俞涛父母有事,陈定波偶尔会到场,后来俞涛不提,他也想不起俞涛的父母。而俞涛对陈定波那对离异也不跟陈定波来往的父母也从来没有费心来往过,所以从来也不觉得他的父母是陈定波的责任。
俞涛的观念是万事有来有往,现在想起来,他这个观念放到陈定波和他父母身上其实是不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