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过一会儿,他便腹痛难忍,叫来大夫一看,得出他伤了根本,从今以后子嗣艰难的结果。
&esp;&esp;时老爷大怒,直接一纸休书将当时的时夫人送回了娘家。
&esp;&esp;又因为他此生可能只有时寒云这一个孩子,他不能让唯一的孩子是一个庶出,便将时寒云的姆父提为了正妻。
&esp;&esp;时夫郎对时寒云的期望很高,得知他又没有好好读书,就唉声叹气吃不下饭。
&esp;&esp;田澄身为时寒云的书童,更是没少被责问。
&esp;&esp;时寒云不乐意看田澄被责罚,便假装用功读书,实际上早就带着田澄偷溜出府了。
&esp;&esp;有田澄的掩护,时夫郎也没发现过。
&esp;&esp;转眼,田澄来到时府已经八年了,那个以前围着自己叫田澄哥哥的小豆丁也长成了翩翩公子。
&esp;&esp;但时寒云依旧喜欢围着田澄转,做什么事都得他陪着,甚至晚上睡觉田澄也得陪在身边。
&esp;&esp;两人当然不是睡在一起。
&esp;&esp;时寒云命人在卧房内放了张软榻,田澄就睡在上面。
&esp;&esp;但偶尔天凉了,时寒云就会钻到田澄被子里,美其名曰,他身上暖和,比汤婆子还好使。
&esp;&esp;田澄偷偷给他检查过身体,只是有些气血虚弱,其他没什么事,也不知道时寒云怎么那么畏寒。
&esp;&esp;田澄睁开眼,感觉到胸口压着的一团,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回自己床上,才穿好衣服出门。
&esp;&esp;院子里的小丫鬟见他出来,均停下手里的活计,垂首微微屈膝,低头轻声:“田哥安好。”
&esp;&esp;田澄颔首,去了左边的耳房。
&esp;&esp;这里是时寒云安排他住的地方,不过他没住过几次就是了。
&esp;&esp;田澄在时寒云身边待了八年,又很得他的重视,府里除了管事和几个头等丫鬟外,就属他地位最高。
&esp;&esp;他这算不算狐假虎威?
&esp;&esp;田澄这么想着就笑了出来。
&esp;&esp;洗漱完,田澄又回了时寒云的屋子。
&esp;&esp;几个丫鬟端着洗漱用的东西站在门外,看到田澄过来都松了口气。
&esp;&esp;时寒云有很大的起床气,虽不会打骂她们,可阴沉沉着脸也足够吓人了。
&esp;&esp;只有田澄叫时寒云起床,他才不会发脾气。
&esp;&esp;丫鬟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田澄怎么就那么得少爷喜欢,虽然长得是挺好看的,但到底也是个男子啊,又不是哥儿。
&esp;&esp;田澄让几人在外间候着,自己则走进里间,站在床边弯腰轻声唤道:“少爷,该起床了。”
&esp;&esp;时寒云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蹙眉哼唧了两声,鼻音含含糊糊的拉长:“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esp;&esp;田澄缓缓叹了一口气,眼中全是无奈:“再耽搁下去,晚了祭拜列祖,到时我又要挨训了,少爷就当行行好,起来吧。”
&esp;&esp;时寒云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把两只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
&esp;&esp;田澄见状,眼中划过一抹笑意,伸手环住时寒云的上半身把他抱坐起来。
&esp;&esp;“都进来吧。”田澄朝外招呼了一声。
&esp;&esp;几个丫鬟鱼贯而入,将东西放下又都退了出去。
&esp;&esp;田澄将绢布打湿,轻轻擦了擦时寒云的脸,又拿了一小块干净的绢布,裹住手指沾了些盐粉。
&esp;&esp;“少爷张嘴。”
&esp;&esp;时寒云闭着眼,张大嘴巴,任由田澄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用棉布轻擦他的牙齿。
&esp;&esp;“好了,少爷漱口。”田澄将东西放下,端给他一杯清茶。
&esp;&esp;时寒云洗漱完了,田澄又拿了衣服过来替他穿上。
&esp;&esp;整理好腰带,没等田澄往后退步,时寒云就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田澄胸口。
&esp;&esp;“还是好困啊,为什么我的生辰,我却不能睡懒觉。”时寒云抱怨道。
&esp;&esp;时寒云还未及冠,不能戴冠,头上扎着一根素玉簪子,此时被他蹭的有些歪了。
&esp;&esp;田澄给他正了正,安抚道:“就今天忙些,明日夫子不来教课,可以多睡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