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不正常，她做什么事情，第一个考虑的肯定是女儿。”

&esp;&esp;他嗓音低哑，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从早上就开始心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怕美欣出什么事。没想到……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esp;&esp;黎珩继续问道：“她昨晚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一晚上没回家，你没有主动联系她吗？”

&esp;&esp;“傍晚，昨天傍晚。”

&esp;&esp;“她说要跟表妹出去聚聚。我想她自从生了囡囡之后，整天围着家里转，连以前的朋友都不怎么联系了，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难得放松一次，我就没多问，也没催她。”

&esp;&esp;“我以为她玩得开心，喝多几杯，可能会留在表妹家过夜，谁知道……”

&esp;&esp;就在这时，陈法医沉声道：“初步快筛结果出来了，在死者体内没有检测出任何酒精成分。”

&esp;&esp;这话一出，董志明瞬间满脸错愕：“怎么会？她明明说跟表妹聚会要喝酒的，怎么可能一点酒精都没有？”

&esp;&esp;黎珩紧紧盯着他的神情，随即问道：“那你觉得，吴美欣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esp;&esp;“不可能，我太太绝对不可能自杀。”董志明拼命摇头，愤怒地反驳，“她这么疼女儿，怎么可能让囡囡这么小没了妈咪。你们不能因为查不出是谁害了她，就随便怀疑她是自杀。”

&esp;&esp;“你先别激动，只是查案的例行询问。”

&esp;&esp;“我们前几天才商量好，等我手里这单生意彻底收尾，就带着囡囡一起出去旅游，玩个几天。她每天都在等，前天还问我客人的尾款什么时候到账。”董志明的情绪仍旧激动，“我太太不会抛下我们不管。”

&esp;&esp;认尸流程很快结束，董志明脚步虚浮地走出认尸间，身子撑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

&esp;&esp;一转头看到坐在长椅上的女儿，他瞬间红了眼眶，快步走过去，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esp;&esp;“囡囡……”

&esp;&esp;“以后就只有我们了，只有我们两个了。”

&esp;&esp;囡囡仰着小脸，怔怔地看着泪流满面的爸爸，又转头看向那扇还没完全关上的认尸间门。

&esp;&es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董志明才擦干脸上的泪。

&esp;&esp;黎珩递过一份笔录，请他签字，问道：“昨晚和你太太聚会的那位表妹，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esp;&esp;“我平时工作忙，整天早出晚归，跟她家人不太来往，和婉仪也没什么交情。”董志明皱着眉回想，话音刚落，又连忙说道，“对了，美欣没有手提电话，有次在外面覆机，是用我的手提电话回的。她应该给她表妹打过电话，记录一定还在。”

&esp;&esp;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通话记录，一条一条往上翻。

&esp;&esp;“好几天了……我找找……”

&esp;&esp;“找到了，应该是这个号码。”翻了好几页记录，他终于停下动作，将手提电话递过来，“就是她，李婉仪，我太太的表妹。”

&esp;&esp;囡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esp;&esp;她脸上满是迷茫，小手轻轻扯了扯爸爸的衣角：“爹地，妈咪不回家了吗？”

&esp;&esp;空气静了下来。

&esp;&esp;黎珩与沈之澄对视了一眼，转而将目光落在小女孩懵懵懂懂的小脸上，都没有作声。

&esp;&esp;……

&esp;&esp;从公众殓房出来时，街边的路灯都已经亮起。

&esp;&esp;沈之澄跟在黎珩身后，开口问道：“现在去李婉仪家？”

&esp;&esp;黎珩忽然发觉，带着他查案，也有个好处。

&esp;&esp;组里同僚们一路奔波，加班数个小时都想各自回家，案子不可能连夜查完，再不近人情的上司，也得体恤下属。可沈之澄不同，他向来喜欢在外游荡，眼睛越夜越亮，半点没有收工的意思。

&esp;&esp;黎珩拨了个电话回警署，拿到李婉仪的确切地址，将车钥匙抛给沈之澄：“去柴湾，走东区海岛隧道。”

&esp;&esp;他接过车钥匙。

&esp;&esp;一个小时后，警车在一栋旧式公寓楼下缓缓停稳。

&esp;&esp;“这就算查案了？”沈之澄语气随意，“当警察也没什么难的。”

&esp;&esp;黎珩睨了他一眼。

&esp;&esp;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