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像布料、棉花票、肉票……都是有地域性的，在江城换不到沪市的票证。

&esp;&esp;即便有全国工业卷，跨区域使用也需满足“指定商店、指定商品”的要求。

&esp;&esp;没有票，能买的东西有限。

&esp;&esp;阿爷、大哥大姐的票证，这大半年几乎都花在慕慕身上了。小家伙长得快，去年的衣服，大多都不能穿了。姜言给寄来的几身大号的棉衣、外套，也因为样式过时，颜色不够好看，被姜诺给束之高阁了。

&esp;&esp;他得找人弄些票。

&esp;&esp;驮着儿子，谢稷便下楼，出了里弄，去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乘车去图书馆，给姜言挑机械方面的书和杂志。

&esp;&esp;慕慕要了几本画册和一套小人书。

&esp;&esp;谢稷拿了两盒12色的蜡笔，16色瓶装广告颜料和6种国画颜料，以及大大小小的各色毛笔和厚厚一叠画纸。

&esp;&esp;想了想，颜料和画纸，又多买了一份，明天去拜访一下慕慕的绘画老师，谢谢人家。

&esp;&esp;东西选定，付过钱，计划组副组长王才哲过来了。

&esp;&esp;一见面，伸手先给谢稷一个拥抱，“老谢，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车站接你。”

&esp;&esp;“大哥和慕慕接的，哪能辜负他们的心意。”谢稷拍拍他，“最近还好吧？”

&esp;&esp;“两年了，还是个副职。”王才哲自嘲地撇了下嘴。

&esp;&esp;谢稷张开两手，让他看自己：“跟我比怎么样？”

&esp;&esp;王才哲瞬间不敢抱怨了，赔笑道：“我哪能跟你比啊，你那工作贡献大着哩……”

&esp;&esp;“别来虚的，单看咱俩的衣着，你就知道自己的幸福度有多高了？”

&esp;&esp;当然，这只是物质层面，若论精神世界，那就不能比了。

&esp;&esp;王才哲觑眼他的脸色：“谢哥要回来了吗？”

&esp;&esp;“不回，过来接慕慕。”谢稷拍拍小家伙，“叫人。”

&esp;&esp;慕慕乖乖唤人：“王叔叔好！”他是认识王才哲的，来沪市这大半年，王才哲和革/委/会政/法指挥部的张宁，不止一次来茂园村看他，给他带吃的用的和各种小玩具。

&esp;&esp;“慕慕乖，”王才哲递了一把奶糖给小家伙，抬头不解道，“慕慕不是在这儿上学吗？怎么突然要把人接走？”

&esp;&esp;“他想爸爸姆妈了。”

&esp;&esp;慕慕正忙着将奶糖往衣兜里装呢，闻言点点头，“嗯，可想可想了，做梦想、吃饭想、看书想、上课想。所以，我就给爸爸打电话啦，让他赶快来接我，我要回家跟姆妈好好地香亲香亲。”

&esp;&esp;王才哲笑笑，把谢稷要的各种票证递过去：“你看看还缺什么票，我给你找。”

&esp;&esp;谢稷搭眼一扫：“够了。”

&esp;&esp;说着，递了一个信封给他。

&esp;&esp;王才哲摆手拒绝，“我哪能收你的钱。”

&esp;&esp;“不是钱。”

&esp;&esp;是几张高档烟酒票，内部特供，沪市有特供点可以购买。有他单位发的，还有一部分是他找兰州的老爹要的。

&esp;&esp;最适合王才哲过年走礼用。

&esp;&esp;王才哲看眼，一脸欣喜地收下了：“谢了，谢哥。”他虽然是计划组副组长，可获取这种特种票，也要凭单位证明向市计委申请，能不能审批是未知数，而即便申请到了，那也属于“工作配套资源”，而非个人福利——揣不进他兜里。

&esp;&esp;谢稷晃晃手里的票证，“该谢的是我。行了，你忙吧，我带慕慕随便转转，明晚，我在老正兴菜馆请客，你跟张宁说一声。”

&esp;&esp;“哎，好。”

&esp;&esp;将人打发走，谢稷抱起儿子去南货店，买言言心心念念想吃的火腿、腊鸭、海带、虾皮、银耳、云片糕、薄荷糖、姜糖。

&esp;&esp;每样他都多买了一份，给阿爷他们补充年货。

&esp;&esp;父子俩提着大包小包到家，姜定知已经把午饭烧好，蒸的是白米饭，这时的沪市，其实家家户户吃的米饭多为籼米混杂粮，口感偏粗糙。

&esp;&esp;姜家以前也是这么吃，自从慕慕来后，便改了习惯，蒸米只蒸白米饭。

&esp;&esp;炒了两个菜，红烧鱼块，萝卜烧肉，外加一个海带豆腐汤。

&esp;&esp;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