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9章
&esp;&esp;整个飞燕坪, 靠雨水、山涧渗水蓄水形成的雨水塘,大大小小无数,小的几亩, 大的十几亩, 水深1—5米不等。
&esp;&esp;春季还好, 春雨、梅雨细而绵密,淅淅沥沥汇下来, 塘水满而清, 是一年最好的时候。到了春末夏初,连绵的暴雨, 使得塘水暴涨,冲刷而来的泥土、建筑废料、腐叶、动物粪便,使塘水浑浊发黄, 散发着难闻的土腥味和草腥味。
&esp;&esp;暴雨过后,塘边泥泞、湿滑,稍不注意人就滑进去了,若无人注意,几米深对孩子来说是很危险的。
&esp;&esp;而随着雨水的滋润,水塘边野草疯长,不但招来成群的蚊虫,还有蚂蝗和各种长蛇,其中不乏烙铁头、土尾蝮、竹叶青和五步蛇。
&esp;&esp;蒋文昊完全没有危险意识,他自小在村里长大, 这样的沟塘又不是没见过,这年头,哪个男孩子没光着屁股在水塘里泡过一个又一个盛夏?
&esp;&esp;拿着鱼舀子,欢呼一声, 带着慕慕,拎着铅皮桶绕着院坝前的篱笆转了一圈,太高了,翻不过去。
&esp;&esp;不过,随着一场又一场的暴雨冲刷,埋在土里的竹篱笆,有些根部已经腐烂,稍稍往上一拔,整片都起来了。
&esp;&esp;叔侄对视一眼,齐齐咧嘴一笑:“嘿嘿嘿……”
&esp;&esp;蒋文昊拔起一片竹篱笆,让慕慕赶紧从下面爬过去。
&esp;&esp;慕慕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有一种做坏事的同盟感,当即往地上一趴,噌噌爬了过去。
&esp;&esp;蒋文昊忙把鱼舀子和铅皮桶踢过去,然后放下竹篱笆,跑到一楼谁家门口拿来铁锨,顶着捆在竹篱笆下面的麻绳往上一挑,一个矮身钻了过去,随着“哐当”一声,竹篱笆和铁锨一起落地。
&esp;&esp;偏头对上慕慕崇拜的目光,蒋文昊眉一挑,抬手跟小家伙击了一掌:“走喽,舀鱼了——”
&esp;&esp;慕慕乐得不行,哈哈笑着跟上:“舀鱼去喽——”
&esp;&esp;下去的坡有些陡,平院坝时,挖了些土上去。蒋文昊将小家伙背在身上,一只手提着铅皮桶托着他的小屁股,另一手拿着鱼舀子,尽量避着地面上的青苔,走在有草的地方,时不时敲打一下草丛,以防虫蛇。
&esp;&esp;慕慕双手揽着小叔的脖子,两腿圈着他的腰,探头朝下看去。
&esp;&esp;很大一个塘啊,比他们现在住的院坝还要大上两三倍。
&esp;&esp;昨天刚下过雨,雨水有些浑浊,水面漂着浮萍、水藻、落叶,看不出有没有鱼。
&esp;&esp;突然一个哧滑,蒋文昊为避免坐一个屁股蹲,伤到身后的慕慕,直接丢了手里的东西,让自己朝旁边摔去。
&esp;&esp;啪的一声倒在地上,来不及反应,两人就跟陀螺一样,翻滚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扑通”一声落了水。
&esp;&esp;好在塘边不深,蒋文昊双脚一着地,立马将慕慕扯了起来。
&esp;&esp;小家伙被一连串的意外摔懵了,猝不及防之下灌了几口水,“咳咳……”嗽个不停。
&esp;&esp;夏天穿得单薄,短裤短袖,细嫩的胳膊腿上都是划痕,浸着血,小家伙哪受过这个罪啊,“哇——”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esp;&esp;“慕慕、慕慕,不哭哦,你怎么了?哪儿疼?告诉小叔,伤到哪了……”
&esp;&esp;孙老去医院给人正骨回来,给过雨水塘的另一边,听到慕慕的哭声,忙站在山坡上朝下喊:“慕慕——是慕慕吗?”
&esp;&esp;“孙爷爷,哇——咳咳咳……痛——”
&esp;&esp;小家伙又哭又咳的,急得蒋文昊一脑门的汗,手足无措地哄着:“不哭、不哭哦,慕慕哪里疼?跟小叔说,是这吗?还是这?”
&esp;&esp;孩子哭得凄惨,又不知道什么情况,孙老急忙放下医药箱,小心地扯着草棵子下来,看到蒋文昊抱着慕慕还站在水里,急道:“你还站在那儿干嘛,赶紧抱着人上来啊!”
&esp;&esp;蒋文昊如梦初醒,忙抱着人上岸。
&esp;&esp;“孙爷爷——咳咳……呜……”慕慕扎着两手朝他扑去。
&esp;&esp;“不哭不哭,孙爷爷看看慕慕伤到哪了。”孙老接过小家伙,掰着嘴看了看喉咙,咳得有些红,检查一遍身上,“没事、没事,没伤着骨头,”按按内脏,也没什么问题,孙老松了口气。
&esp;&esp;“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慕慕最勇敢了,是大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