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糖票给他。
&esp;&esp;见李飞白衣袖上有没洗干净的油污,又拿来两张肥皂票给他。
&esp;&esp;“你俩来就来了,回去别跟王兴国、虎头他们说啊。”姜言不放心地叮嘱道,几百人,别整到最后,以为跟她走走关系,就能留厂转正。
&esp;&esp;两人点头。
&esp;&esp;工作上的事,汪鑫的还能问两句,李飞白在洞内工作,那是一句都不能问,几人也就聊聊过年各地的吃食,说一说家乡的习俗。
&esp;&esp;谢稷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
&esp;&esp;汪鑫给自己下了一锅腊肉鸡蛋白菜挂面,吃得直打嗝,收拾好厨房,又坐了会儿,挺着肚子和李飞白一起走了。
&esp;&esp;姜言和谢稷将人送到楼下,目送二人走远,转身去寻慕慕。
&esp;&esp;小家伙和人在玩老鹰捉小鸡,从高到低排,他这会儿终于不是鸡尾巴,倒数第七,整只小鸡群串在一起像一条草绳似的,一会儿甩到这,一会儿甩到哪,小家伙跑着笑着叫着躲着,又是一头汗。
&esp;&esp;姜言上楼端来一杯蜂蜜水,等他被捉休息的空档,过去给他喂几口。
&esp;&esp;“姜阿姨,”汤晓雅拉着比她大三岁的张宜楠过来,“慕慕喝的是什么啊?”
&esp;&esp;姜言看小姑娘想喝,笑道:“蜂蜜水,你们等一下。”
&esp;&esp;去秦家借来几个竹杯,各倒了些进去,姜言让慕慕分给小伙伴。
&esp;&esp;李戈、亚亚、季项军、季项明都被一一叫来了。
&esp;&esp;看着季家兄弟,姜言惊讶地挑挑眉:“你们怎么跑这边来了?”
&esp;&esp;俩孩子的爸爸季良朋没掉江牺牲前,是修建处的技术员,他们家住的地方自然在修建处,离这儿虽然没多远,四五里,但因为保密条例,大人之间极少去别的单位串门,小孩子除了在学校,放学了,亦是很少去别的单位找同学玩。
&esp;&esp;无形之中,大家好像都在遵守着一个规矩,下班了、放学了,自动将自己圈在住家附近,不到处走动,不到处乱窜,除了往林子里挖野菜之类的。
&esp;&esp;“这边灯亮,”季项军小声道,“有篮球架和乒乓球台,有很多好玩的。”
&esp;&esp;季项明大点,听出了姜言话里的意思:“阿姨,我们不能来这边玩吗?”
&esp;&esp;“可以啊,”姜言看着大变样的兄弟俩,衣着干净,穿得厚,好像还胖了高了,“带手电筒了吗?今天无星无月,回去的路黑。”
&esp;&esp;两人摇头,望向灯光之外,一片漆黑的山路,季项军打了个寒战,扯着季项明的衣袖:“哥,我害怕。”
&esp;&esp;慕慕拍拍胸脯:“别怕,等会儿我们打手电送你们回去。”
&esp;&esp;姜言笑着揉揉儿子的头,朝两人笑道:“嗯,让慕慕送你们回去,好了,把竹杯里的水喝了,去玩吧。”
&esp;&esp;兄弟俩捧着竹杯道了声谢,仰头喝了,季项军不舍地舔了舔杯口,把杯子递还给姜言。
&esp;&esp;“还喝吗?”姜言拿着的杯子里还有些。
&esp;&esp;季项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esp;&esp;“走啦——”慕慕拉着人,冲进人群,很快就加入了下一轮的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大战。
&esp;&esp;换人了,鸡头换成了明轩,老鹰是石打垒那边的一个男孩子。
&esp;&esp;姜言看了一会儿,拿起竹杯去洗池那边洗洗,给秦家送去。
&esp;&esp;秦小谷提着开水壶在往暖瓶里灌水,隔一道楼梯的吴家,聚满了打牌的人,姜言看了眼,好像开了两桌,时不时听到有人叫道:“对二,要不要,不要,顺子……”
&esp;&esp;“压你!”
&esp;&esp;“小谷,”姜言把几个竹杯放进空洗菜盆里,“倒些开水烫烫。”
&esp;&esp;秦小谷依言往里面倒了些开水,姜言蹲下,尽量让开水把每个杯子都烫一会儿,弄好,放在案板旁晾着:“等会儿干了,你再放橱柜里。”
&esp;&esp;小谷诧异道:“姜姐姐你不用啦?”
&esp;&esp;姜言“嗯”了声,探头看向隔壁,秦书记住的那屋,张爱妮在跟人说话,对方时不时呜咽一声,听声音像203室的范秋萍。
&esp;&esp;小谷重新往烧水壶里灌满水,灶在炉子上,跟着往那边看道:“范同志被汤志用打了。”
&esp;&esp;姜言惊讶地瞪圆了眼:“她没还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