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招工，经过人家的柚子林，我们瞧着结得不少，又听说去年的果子清甜好吃。”谢稷笑道，“长时间不见水果不是馋吗，上周想着柚子该熟了，就跟后勤部提了一下。”

&esp;&esp;说完，谢稷格外看了汪鑫一眼，柚子还是这小子带着大队青壮和知青嫁接的呢。

&esp;&esp;车在这儿停留片刻，便要走了，吕雨石忙和妻子踩着铁梯子爬上车厢，接过谢稷递上来的女儿和背篓，跟几众挥手告别。

&esp;&esp;目送车子走远，谢稷朝李飞白、汪鑫挥挥手，“回去休息吧，四点左右主/席思想宣传队在机关楼那边的露天电影场表演节目，别忘了过去观看。 ”

&esp;&esp;两人应了一声，抱着网兜里的柚子蹦蹦跳跳朝席棚的宿舍区跑去，谢稷牵起儿子的小手往回走。

&esp;&esp;路上遇到秦建国和新嫁娘李敏，两人拎着暖瓶碗碟、抱着床单枕巾等物回席棚区的新房归置。

&esp;&esp;双方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esp;&esp;到家见姜言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父子俩手脚都放轻了。

&esp;&esp;谢稷剥开柚子，尝了一口，汁水丰富，口味清甜，确实好吃，分了一半，连同慕慕一起给隔壁送去，谢稷拿起锄头去菜地，松土、除草。

&esp;&esp;张爱妮，吴大梅，王大娘也在。

&esp;&esp;几家种的菜数谢稷的长得最差，小白菜小葱苗稀、秧弱，冬瓜、南瓜结得寥寥。

&esp;&esp;按几人的说法，缺少肥料，让他去厕所弄些粪过来上上。

&esp;&esp;厕所就免了，谢稷去后勤部的食堂，找到养猪场，担了两桶猪粪回来。

&esp;&esp;王大娘看得眼热，回家叫醒睡觉的儿子，让他去养猪场担粪。

&esp;&esp;张向文不去，丢不起那个人。

&esp;&esp;王大娘：“嗨，要点粪有什么可丢人的？”

&esp;&esp;张向文懒懒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悠悠道：“后勤开垦的有菜地，人家不用？他们自己都不够用，我去要，不得送一包烟？烟不要钱？”

&esp;&esp;他是懂得拿捏老娘的，一听要送烟，王大娘立马不吱声了。

&esp;&esp;谢稷的为人，相处这么久，她也看出点门道，那是个有原则的，从不占人一分一厘的便宜，儿子既然这么说，八成是送烟了。

&esp;&esp;儿子使唤不动，王大娘叫儿媳去厕所担粪。

&esp;&esp;郑之卉别说担粪了，光是听一听，就想吐。

&esp;&esp;没办法，老人只得换身补丁撂补丁的衣服，踮着小脚自己去弄，上次她就担过一桶，有经验。

&esp;&esp;厕所建在半坡上，一半靠山势，一半悬空，下面支着的是两米多高的竹竿。

&esp;&esp;上回几家种菜的一起过来提粪，张爱妮让大儿子帮忙挖出几个台阶，上下方便。

&esp;&esp;前天一场雨，这儿背阴，台阶湿滑，她往下去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哧溜滑下去掉进了粪水堆里……

&esp;&esp;冯卫红过来上厕所听到动静，往下一看，“哎呀妈啊——快来人啊，快来人，王奶奶从厕所里掉下去了……”

&esp;&esp;扛着锄头刚进家门的张爱妮，心里咯噔一声，吓得腿软，生怕大儿子因为建个厕所惹出事来。

&esp;&esp;“妈！”秦小谷忙扶住母亲，“你别急，刚下过雨泥土湿，两米高摔不到哪里去。”

&esp;&esp;“她小脚，年纪大了骨头脆……”

&esp;&esp;“妈，我去看看。”秦援朝拔腿就跑。

&esp;&esp;跟在张爱妮身后回来的吴大梅见秦援朝都跑去了，楼上的张家门开着，却不见一点动静，扯着嗓子喊道：“张向文——郑之卉——你们老娘掉厕所里了，还不出来捞人！”

&esp;&esp;张向文放下报纸，愣愣地看向媳妇：“娘去厕所了？！”

&esp;&esp;不等郑之卉回答，张宜楠已经快人快语道：“奶奶去厕所下面担粪去了。”

&esp;&esp;张向文霍地一下爬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就冲出了家门。

&esp;&esp;郑之卉蹙了蹙眉，与丈夫的急切、担心不同，她这会儿想的是，人回来，那一身屎尿谁给洗？

&esp;&esp;张向文赤脚跑到时，秦援朝站在他哥挖的台阶上正无从下手呢，倒是可以拽着上半身把人拖出来，只是不知道老人滚下来时有没有伤到哪，万一骨折了呢，他可不敢乱来。

&esp;&esp;“王大娘，你有没有哪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