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孙老出来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眼,还给他,跟明琪交代一声,拿上手电和明轩一起领着男人去澡堂。
&esp;&esp;姜言带着慕慕一出澡堂,便瞧见了三人,男人姜言认识,许承安,机修厂的技术人员,任副处长最初安排去丰惠区招工的最佳人选。
&esp;&esp;“许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esp;&esp;见姜言认识,孙老松了口气,伸手接过慕慕。
&esp;&esp;许承安把事一说,姜言将手里的澡篮递给明轩,“孙老、明轩,慕慕就麻烦你们了。”谢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呢。
&esp;&esp;孙老把手电递给她,不放心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过去?”
&esp;&esp;“不用。你们……”一滴水珠落在姜言手上,姜言仰头看,又有两滴落在了脸上,“你们快回去吧。许同志,我们赶紧走,下雨了。”
&esp;&esp;许承安心急如焚,朝前跑道:“姜同志,我先过去。”
&esp;&esp;姜言话都来不及说,跟着他跑。
&esp;&esp;雨越来越急,姜言一不小心跌了一跤,胳膊划在路边的石子上,立马见血了。
&esp;&esp;姜言爬起来,拿手电筒扫了下,口子不深,顾不得它了,拔腿朝前冲去。
&esp;&esp;到了跟前,民工穿着雨衣雨鞋已经在忙活了。
&esp;&esp;姜言找到任副处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急道:“雨这么大,还卸什么卸啊,直接拿雨布把车子盖住不就行了吗?”
&esp;&esp;“不行!”任副处长朝她喊道:“江边还有木头要卸呢,车得赶紧过去。”
&esp;&esp;“这么急?!”
&esp;&esp;“扶县到冲腾的航道你走过,清楚吧,驳船进不来,几千吨的木材得从驳船上转移到我们厂百吨的小船上,再经乌江航道运到冲腾来。”
&esp;&esp;姜言愕然:“那不得几十艘小船?”
&esp;&esp;“对,特别不容易,船到了,不能让它在江上漂啊,得赶紧卸下来,不然等大雨过后,江水上涨,就麻烦了。”
&esp;&esp;姜言转身朝民工跑去,找到王兴国四人,水泥不能淋雨,扛在肩上得用雨布盖一下,姜言忙让他们抽调出来几人,跟她一起裁雨布。
&esp;&esp;一时间工地上忙得热火朝天,王大虎一次扛起四袋水泥,一袋一百斤,章维桢扛三袋。
&esp;&esp;虎头他们大队出来的六人,一人也是三袋,其他人均是两袋起步。
&esp;&esp;任副处长在一旁指挥,把一切看在眼里。
&esp;&esp;大半个小时后,所有水泥卸完,盖上雨布,压上石头,大家刚要松一口气,后勤处苏处长来了,借人,去冲腾码头卸木材。
&esp;&esp;姜言披着雨布,狠狠抹了把脸,大手一挥手:“上车!”
&esp;&esp;一个多小时后,车辆绕道开到了冲腾码头,这批木材是打洞的主体工程需要的。
&esp;&esp;不止他们来了,谢稷他们也到了,还有厂领导张庆生、秦书记,厂党委副书记王明道,他曾是十三军的政委。
&esp;&esp;黑压压的一片脑袋,灯光下,姜言还看到不少女同志,张爱妮、吴大梅、秦小谷、冯卫红、范秋萍亦在其中。
&esp;&esp;一个人接一个人,站成溜,木材从船上往码头上递,再送上车,拉到仓库,卸下来,车辆返回……
&esp;&esp;紧张中并不觉得时间的流逝,等一切结束,天际露出鱼肚白,身上的所有感官都回来了,双臂又酸又胀,沉重得抬不起来。
&esp;&esp;双腿站得僵直,一动针扎的刺麻从脚底腾起,那个酸爽……
&esp;&esp;相互搀扶着,走出码头,或坐或蹲,不动了,歇歇。
&esp;&esp;谢稷找到姜言,递来只碗,一股冲鼻的酒气直往鼻腔里钻。
&esp;&esp;姜言头往后避了避:“哪来的酒?”
&esp;&esp;谢稷指指几百米外:“秦书记让人拉来几桶烧酒,给大家暖暖身子。”
&esp;&esp;说完,谢稷心疼地摸了下她青白小脸。
&esp;&esp;姜言雨布下的衣服早在去卸水泥时就已经淋透了。
&esp;&esp;现在她感到就胸口还有些温热,四肢百骸都是冰的。
&esp;&esp;“喝一口。”谢稷将碗凑近她嘴边。
&esp;&esp;姜言抿了口,舌尖和嘴唇似被烫了一下,麻丝丝、火辣辣的,顺着舌尖往喉咙滑,一路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