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傻丫头,注意力怎么分分钟被带跑偏呢。
&esp;&esp;祝余看她妈急的,眼皮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才抓抓脑袋,嘿嘿飘出一句话。
&esp;&esp;“他是雁老师的弟弟。”
&esp;&esp;余颖:“?”
&esp;&esp;她的脸色一瞬间安详热情,把院子里的宋扶疏往正屋领,“哎呦,你是小桃儿老师的弟弟啊?怎么不早说呢?一家人,一家人啊,快坐!”
&esp;&esp;祝同义和余姥爷也一秒切换笑脸。
&esp;&esp;疑似拱白菜的猪和老师家属那可不一样。
&esp;&esp;余颖特意给他倒茶,宋扶疏,十分不自在,他左边是余姥爷右边是祝同义,被夹在中间,只能把手搭在膝盖上坐着。
&esp;&esp;祝同义:“多优秀的年轻人啊,原来是家庭遗传!”
&esp;&esp;祝余啃苹果的咔嚓声一顿。
&esp;&esp;宋扶疏生父生母好像去世了来着……
&esp;&esp;但宋扶疏并没生气,他只是笑了笑,说:“我哥和嫂子很喜欢祝余,聪明,努力,现在大三还打算提前毕业,以后步入工作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esp;&esp;他拿出毕生的情商来。
&esp;&esp;祝余很满意,一边咔嚓嚓啃苹果一边竖起耳朵,“好听爱听多说,还有呢?”
&esp;&esp;宋扶疏开始绞尽脑汁地构思。
&esp;&esp;余颖都带着茶回来了,宋扶疏也没构思出来。
&esp;&esp;他拘谨地两手接过茶,“谢谢。”
&esp;&esp;刚才宋扶疏一进来,余颖觉得是个小白脸,但一听是祝余老师的弟弟,顿时觉得眉清目秀,看看,多灵秀啊,一看就是个聪明人!
&esp;&esp;不像刚才在院子,宋扶疏还要注意点隔墙有耳,他这回踌躇着说了:“我今天来,除了为了感谢祝余——”他硬着头皮没有改口。
&esp;&esp;然后继续:“还是为了问问,祝余愿不愿意收下我哥书房里那些书?可能还有些信件。”
&esp;&esp;祝余眼睛一下子亮了。
&esp;&esp;她连苹果都顾不上啃了,兴奋地问:“书?都给我吗?书房里那些书得上千本呢!”
&esp;&esp;宋扶疏:“一部分,大概是三分之一。”
&esp;&esp;他说话时,也在观察几位家长的表情。祝余不是一个人住,她和家里人一起,那做些什么也应该征得家里人的意见……但看着他们的神态,似乎并没有露出恐惧和厌恶?
&esp;&esp;他稍微放下点心。
&esp;&esp;宋扶疏诚恳地说:“我不知道你要把书放在哪里?”
&esp;&esp;祝余摆手:“当然不是大剌剌放卧室里啦,秘密基地!”她朝几个家里人眨眨眼,三人意会,刚才稍微绷紧的脊背瞬间放松了。
&esp;&esp;安心。很安心。
&esp;&esp;宋扶疏却不是很安心。
&esp;&esp;祝余把他手里捧着的茶杯放下,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拉了下来,对余颖他们说:“我们出去说!你们喝茶吧哈!”
&esp;&esp;眼珠子骨碌转动了一下,从堆得冒尖、除了她没人碰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塞进他手里。
&esp;&esp;她吃他看着多不好啊,嘻嘻。
&esp;&esp;祝余把他拉进了厨房,宋扶疏站在门边,捧着那个苹果跟门神似的,局促地问:“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esp;&esp;“谈话啊,”祝余随口说。
&esp;&esp;她搅和搅和锅里的花生甜汤,宋扶疏来前,她正和余姥爷研究甜品呢。她说:“秘密基地我家里人也不清楚,但很安全,你放心!”
&esp;&esp;她拍着胸脯打包票。
&esp;&esp;宋扶疏确实比较放心。
&esp;&esp;虽然祝余平时看起来,喜怒哀乐(似乎没哀过)都放在脸上,像是个单纯到一眼能看到底的人,但事实上,关键时刻没掉过一次链子。
&esp;&esp;他看过她写的那些论文。
&esp;&esp;刨除他不了解的农学知识外,在所有涉及到经济和政治的部分,她都处理得非常聪明。
&esp;&esp;知世故而不世故。
&esp;&esp;宋扶疏转过身,扫视着院子,有一棵桃树,冬天枝干光秃秃的,底下是一张落灰的桌子。院子有一半铺了石砖,靠边缘的一半则是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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