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曾经为了兄弟连送给妻子的绸缎都能再拱手让出去,会视大房的尊严与她的委屈重于他与裴少廉的兄弟之情?
&esp;&esp;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翊已握住了她的手。
&esp;&esp;这样冷的天,又站了这么久,他的手掌依旧温热,在触到她冰冷的手指时,他微微蹙眉,接着将她的五指完全地纳入了自己的掌心。
&esp;&esp;“自阿沈嫁入裴家这两年来,日夜为祖母晨昏定省,几乎无有差错,她与潘氏性情如何祖母应当再清楚不过。孙儿话尽于此,还望祖母能明辨是非,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欺辱她,欺辱大房。”
&esp;&esp;说罢,裴翊就拉着沈若宓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沈若宓回头去看,太夫人也是惊愕住了,叫她痛快的同时还有些心有余悸。
&esp;&esp;太夫人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大孙子怎么样,可别明天变着法儿折磨她这个可怜的孙媳妇!难不成以后真要天天跟她对着干?
&esp;&esp;她真是冤枉的!
&esp;&esp;回了芳菲馆,她便问::“大爷你刚才那样说,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esp;&esp;听她这话,裴翊抬起头盯着她问:“你以为我是何意?”
&esp;&esp;他既然开口问,沈若宓索性说了,“太夫人是气不顺,觉得丢了将军府和裴家的脸,原本她就觉得是我挑拨的你兄弟阋墙,如今大爷你一帮我说那些话,岂不是坐实了太夫人的想法,问题是大爷你可是那等轻易就被挑拨的人?”
&esp;&esp;她分析得是句句在理,谁知裴翊却道:“哦,夫人以为我帮你在祖母面前说话,是别有用心?那你何不挑拨一下试试,说不定我也是少廉那等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的肤浅男人。”
&esp;&esp;沈若宓:“……”
&esp;&esp;沈若宓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esp;&esp;“你知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假如我希望你是这个意思呢。”裴翊问她。
&esp;&esp;沈若宓瞪大双眼。
&esp;&esp;其实裴翊知道,两人刚成婚时,她虽年轻稚嫩了些,却也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色去达成一些目的。
&esp;&esp;他年长她几岁,察觉到她的美人计也不过是心知肚明不去捅破罢了,毕竟美人计能奏效,他也没少享用沉醉其中。
&esp;&esp;后来他帮她和方蘅打赢了官司,她终于能同他亲近一些,对他亦生出了感激之意,但那些亲近却又转瞬即逝,没过多久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贤良淑德的“木偶人”。
&esp;&esp;元宝被潘氏虐死,他本想着从中劝和,亦不想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却不想潘氏却蹬鼻子上脸,居然又想出一出毒计,要在裴曼瑛的订婚宴上嫁祸给她。
&esp;&esp;即便发生这样的事,她宁愿独自站出来捅破一切,也不愿如潘氏对少廉一般向他撒娇告状。
&esp;&esp;若是沈若宓愿意,裴翊是会对詹茗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esp;&esp;可是,她没有。
&esp;&esp;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是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esp;&esp;说到底,是沈若宓不信任他,也不信他会愿意护着她。
&esp;&esp;所以,这一刻裴翊才彻底明白了那日裴子衡话中的言外之意。
&esp;&esp;因为他先前的冷漠与袖手旁观,妻子的心已经离他太远太远了。
&esp;&esp;裴翊看着沈若宓的眼眸,忽自嘲一笑道:“我说三弟恩怨不明,眼瞎心盲,其实我亦是如此,怪不得我与他是亲兄弟。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就错了,令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早在我得知元宝死的时候,便应该为你出头,而不是从中说和,劝你息事宁人。”
&esp;&esp;“身为长兄,从小到大我便肩负着家族兴旺和睦的使命,可我从前却只想着一家人和睦,却忽略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心中的委屈,倘若我那时有所作为,或许便不会有今日。”
&esp;&esp;沈若宓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esp;&esp;她是听错了吗,裴翊是在反思自己?
&esp;&esp;他也是会反思的人?
&esp;&esp;他又有什么必要和理由对她反思?
&esp;&esp;还是说他心里又在打什么别的坏主意!
&esp;&esp;“你不必如此。”
&esp;&esp;直过了好一会儿,沈若宓回过了神,她警惕地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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