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丫她娘还敢和我横,被我一通骂得头都抬不起来,我看这下那小丫头还敢不敢欺负人。”
&esp;&esp;郝大娘得意洋洋进屋,见明漱雪和晏归正在忙活,急忙上前。
&esp;&esp;“哎哟,我来我来,你们一边歇着去。”
&esp;&esp;老张头坐到张小娟身边,拍拍她的肩,“爷来烧,玩去吧。”
&esp;&esp;张小娟嗫喏,“爷……”
&esp;&esp;老张头朝她笑,“没事了,都过去了。”
&esp;&esp;张小娟眼睛一酸,又想落泪。
&esp;&esp;郝大娘往锅里倒油,教训道:“以后可别跟个锯嘴葫芦似的,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开口,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只管张嘴叫人,我和你爷可都没死呢,哪能让自家孩子被人欺负了。”
&esp;&esp;张小娟闷闷点头,小声坚定道:“爷和奶才不会死,爷奶要长命百岁。”
&esp;&esp;郝大娘脸上露出笑,嘴里却道:“长命百岁,那不就成仙人?你奶要是能成仙,哪儿还有你啊。”
&esp;&esp;仙人?
&esp;&esp;张小娟呆呆地想,这世上还有仙人吗?
&esp;&esp;如果有的话,恳请仙人保佑爷奶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等她长大报答他们的恩情。
&esp;&esp;……
&esp;&esp;吃过饭,郝大娘和老张头坐在院里歇息,老两口感情好,每晚这时总会腻在一起,哪怕不开口,二人间也自有一股温情流淌。
&esp;&esp;明漱雪手放在晏归腰身推他一把,被他反手拽住腕子,拉到二老面前。
&esp;&esp;“大爷大娘,我们有话和你们说。”
&esp;&esp;“阿月啊。”
&esp;&esp;郝大娘放下手里瓜子,“快坐,要说什么?”
&esp;&esp;晏归声音清徐平缓,将他们给池员外做工,又租了小院的事和盘托出。
&esp;&esp;“这些日子多亏大爷大娘收留,才让我们夫妻有了容身之处。”
&esp;&esp;晏归把银子还给郝大娘,“欠了你们良多,只能先将银子归还。”
&esp;&esp;见老两口沉默不语,晏归又笑,“大爷大娘怎么这副表情?我和阿雪只是换个住所,又不是要和你们断绝往来。我们都不会下厨,说不准往后还得天天回来蹭饭呢。”
&esp;&esp;郝大娘本面有郁色,一听这话倒是笑了出来,“行,那你们晚上只管回来用饭。”
&esp;&esp;轻轻叹了声气,郝大娘道:“你们要搬走的事,其实我和老头子早就有了预感。”
&esp;&esp;明漱雪意外,“大娘怎么知道的?”
&esp;&esp;“那晚你们迟迟未归,老头子找去了茶馆。一问才知,你们根本没去过,后来又打听到池员外招了个美若天仙又力大无穷的姑娘做工,我一听就知道是阿雪。”
&esp;&esp;郝大娘关心问:“阿雪,那活儿累吗?伤都好全了,不碍事吧?”
&esp;&esp;心里像是有暖流淌过,鼻尖却微微发酸,明漱雪忍着情绪,轻轻勾唇,“不累,大娘放心,我伤都好了,您没发现,我和阿月早就没喝药了?”
&esp;&esp;“那就好。”
&esp;&esp;郝大娘欣慰,收下银子,“你和阿月刚搬出去,样样都得置办,明个儿带我和你大爷去你们租的院子看看,若是有什么少了,我们也好添置。”
&esp;&esp;老张头只管点头,“你们大娘说得是。”
&esp;&esp;明漱雪启唇,被晏归捏了下掌心,话就此咽下去。
&esp;&esp;晏归笑,“我和阿雪什么都不懂,有大爷大娘在,我们可放心多了。”
&esp;&esp;郝大娘立即眉飞色舞,“那是,当年我和老头子成婚的时候,他那双杀千刀的爹娘什么都不给,就这么把我们扫地出门。得亏我持家有道,才打下如今的家业。”
&esp;&esp;老张头一个劲应和,“是,多亏你们大娘。”
&esp;&esp;晏归挑眉,“大娘厉害啊,若是现在开始经商,说不定就能成为那话本子里的女商人。”
&esp;&esp;“我哪儿能……好哇,原来上回的故事都是你编的!”
&esp;&esp;“大娘就说爱不爱听?”
&esp;&esp;“……爱。”
&esp;&esp;万里无云,星光璀璨,蟋蟀虫鸣接连不断,小院子里笑语声声,经久不散。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