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让她怎么答错？

&esp;&esp;仔细斟酌片刻，心头浮现一个连她自己都不太理解的答案。

&esp;&esp;不理解不要紧，她决定相信直觉：“咱俩是死对头，你单方面想弄死我的那种。”

&esp;&esp;清岚子：“？”

&esp;&esp;看这破塔把孩子给折腾的，都得了被害妄想症了。

&esp;&esp;“为师为何会那般对你，展开讲讲？”

&esp;&esp;心病还要心药医，先看看她的症结在哪里，之后才好对症下药。

&esp;&esp;虞若感受到对面的关切，毫不怀疑，这位气质正邪难辨的绝世美男子，千真万确是她师尊。

&esp;&esp;不过，在她开口之前是，一会儿还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esp;&esp;根据脑海中争相浮现的记忆碎片，她展开讲了一下：“当初我偶遇本源之书，不是真的偶遇，是我在你坐骑身上放了针板。

&esp;&esp;“你一屁股坐上去，嗷一声跳起来，化作本体掉落在地，然后我假装路过，趁你疼到抽搐低头一捡。”

&esp;&esp;清岚子：“？？？”

&esp;&esp;“不可能，你那时候才三岁。”

&esp;&esp;怎会有如此心机？

&esp;&esp;“早慧嘛，我其实还没出生就决定拜你为师，从一岁刚会走路开始，就在满仙界的制造偶遇了。”

&esp;&esp;清岚子嘴角不受控地抽动着：“所以，我洞府半夜莫名着火，着的还是至今尚未熄灭的三味真火——”

&esp;&esp;“我放的，偷了火神的绝版火种。当时我就在附近溜达，等着助人为乐，没想到你一气之下追杀火神去了。我还小，腿短，没追上你。”

&esp;&esp;清岚子的手微微颤抖。

&esp;&esp;“我那精心饲养了三万五千六百八十六年又三十二天的天地清浊鱼——”

&esp;&esp;“我烤的，不小心烤焦了，碾碎撒你鱼片粥里了，所以是你自己吃的。”

&esp;&esp;顿了顿，声音无辜：“我也没想到你会发狠，放血诅咒吃鱼的人一百年不拉屎啊。”

&esp;&esp;清岚子脸色憋得发紫，梦回那极致酸爽的一百年。

&esp;&esp;这下不用问，他自己已经说下去：“那之后，我的云海飞舟在半空突然散架，是你偷偷做的手脚？”

&esp;&esp;“嗨，别提了，我在下头等着接你呢，没想到你当时在如厕，给我熏跑了。”

&esp;&esp;“上仙区举办琼浆玉液宴那晚，我独自月夜小酌泡汤泉，底裤却不翼而飞——”

&esp;&esp;“这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想拿外袍，谁知道你不光外头粉，里面也——”

&esp;&esp;“打住！你这白眼狼，小骗子，快给老子闭嘴！”

&esp;&esp;那日后他再也没穿过粉色，再也没！

&esp;&esp;虞若眨眨眼，见清岚子难得一见被气到失态，低声笑起来。

&esp;&esp;片刻后，笑声收敛。

&esp;&esp;她从容跪地，朝他行师徒大礼：“谢师尊，明明一开始就发现了我的身份，却始终装作不知，言传身教，悉心培养我。”

&esp;&esp;没想到她忽然如此郑重，语气又这般恳切，在场之人无不诧异又感慨。

&esp;&esp;哪怕是恶之源，都懂得尊师重道啊。

&esp;&esp;清岚子甚至觉得，以前种种大可不必计较，毕竟她那时只是个担心自己不被世人所接纳，急需找个靠山，寻求一点安全感的孩子而已。

&esp;&esp;虞若还没说完，声音温柔而坚定：

&esp;&esp;“是您让我知道了，本源之书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儿，心情不好想打劫谁打劫谁，心情好了更是想抽谁就抽谁。

&esp;&esp;“从那时我就明白了，身为恶之源，我可以随心所欲，我还可以青出于蓝，比您更不是个善茬儿。”

&esp;&esp;清岚子：“……”

&esp;&esp;像你这么孝顺的徒弟，我平均每天能打死三个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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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更新了，人是跪着的orz。

&esp;&esp;之前这段时间卡大结局，写写删删魔怔了，没人催不小心当了鸵鸟，很抱歉。

&esp;&esp;最近要完结啦，这本追更体验不好，再次感谢小天使们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