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箱是衣裳,叠放整齐,丝光流溢。
&esp;&esp;并非胡人惯用的浓艳色彩,多是天水碧、月白、藕荷、浅杏等素雅之色,料子是上好的吴绫与蜀锦,触手温润柔滑。
&esp;&esp;标准的汉家襦裙、曲裾深衣,裁剪精良,绣着疏朗的兰草或云纹,针脚细密。
&esp;&esp;另一箱则是首饰。
&esp;&esp;金累丝嵌宝的梳篦,白玉雕花的簪钗,明珠串成的璎珞,还有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esp;&esp;在略显昏暗的堂内,依旧流转着温润璀璨的光泽。
&esp;&esp;这大手笔让陈岱,赵怀远都愣了愣。
&esp;&esp;那管事察言观色,赔笑道:“公子说,女公子远来仓促,或未备齐行装。明日秋狩,虽在野外,亦不可过于简素,失了体面。这些都是公子特意挑选,请女公子务必笑纳。”
&esp;&esp;明昭静静地看着那些衣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念头急转。
&esp;&esp;苻毅这小子该不会看上她了吧?
&esp;&esp;她走到衣箱前,指尖拂过一件月白色深衣的袖缘,触感冰凉丝滑。她抬起眼,看向管事,“公子厚意,明昭心领。然明昭此来,代表壶关,非为游乐。衣着简素,方显诚心。如此贵重之物,明昭年幼,恐承受不起,亦不符壶关现今境况。还请管事代为回禀公子,明昭感激不尽,然衣物首饰,实不敢受。”
&esp;&esp;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
&esp;&esp;他搓了搓手,为难道:“这……公子一番心意,女公子若是不收,小人回去实在不好交代。况且,明日秋狩,众目睽睽,女公子若仍是这身装扮,恐惹人非议,说公子怠慢贵客……”
&esp;&esp;明昭心中冷笑,面上露出为难。
&esp;&esp;她犹豫片刻,目光在衣箱中逡巡,“既如此,明昭便愧领公子美意了。”
&esp;&esp;管事忙道,“好好好,静云,你带着人好生伺候女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