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迁就体贴而消失,反倒憋成了一团不明不白的火,眼下被蹭地撩起。
&esp;&esp;原本还算契合的氛围,莫名又遭了她的冷落,裴序顿了顿,道:“又在胡说,我何曾轻视过你?”
&esp;&esp;被子里闷闷的声音:“郎君嘴上不说,心里实则一直这般想。”
&esp;&esp;裴序蹙眉,神色也微冷:“寻这么多借口推脱,也只是你心底不愿承认我。”
&esp;&esp;桑妩被他这倒打一耙给气笑了,道:“嗯,郎君说是就是吧。”
&esp;&esp;“……”
&esp;&esp;裴序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扳正了与她对视:“为何要敷衍搪塞?”
&esp;&esp;“为何不与我吵,将不满说出来?”
&esp;&esp;桑妩只抿唇不语。
&esp;&esp;一副无所谓又确定他无可奈何的态度。
&esp;&esp;裴序恨得咬牙。
&esp;&esp;“天底下哪个女郎似你这般,一点点不顺就要冷落自己的夫君?”
&esp;&esp;他语气重了几分,“桑妩,纵你不肯糊弄自己,也不该糊弄我。”
&esp;&esp;桑妩看着他,过了片刻,总算有了回应。
&esp;&esp;一开口,却是诛心。
&esp;&esp;“郎君现下……可还有半点当初目无下尘的模样?”
&esp;&esp;“若是故人相见,应会感到痛惜吧?”
&esp;&esp;裴序一僵。
&esp;&esp;桑妩垂眼:“郎君喜欢我,却常常纠结情与理,为此痛苦、混沌,不觉得累吗?”
&esp;&esp;她道:“不如就到此吧。”
&esp;&esp;那语气轻轻淡淡,裴序却心脏骤沉。
&esp;&esp;“我说过,你不该……”桑妩打断了他。
&esp;&esp;“我没有其他能为郎君分忧的本事,郎君亦不觉与我倾诉能分担忧愁,思来想去,便唯有你回到长安,继续做一位皎皎君子,受人仰慕,而我在老宅,指靠你不时从指缝漏下的一点照拂过日子,也便只能将你当作唯一的依靠……这样,于郎君而言,便是两全了吧?”
&esp;&esp;说到此处,她浅浅笑了下,“郎君,可好?”
&esp;&esp;裴序看着她空洞的笑。
&esp;&esp;半晌,他沉沉道:“桑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