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谋害未遂,像上次那样把你关进大狱里吧?”
&esp;&esp;这么一分析有点慌,不过郗彩很快便镇定下来,颇有气节地说:“闹起来也好,让全洛都的人都知道我们郗家与鄢陵侯府从未一心,借此机会彻底割席,将来他倒台时,至少不会连累咱们家。”
&esp;&esp;郗婋因与他打过交道,知道此人不好对付,对他倒台的事没有太大的信心。
&esp;&esp;娘三个在家着实愁了一阵,郗彩的心情也很低落。本以为逃回家可以暂且安逸,谁知那人的阴影随即也笼罩到这里,压得大家心头都沉甸甸地。
&esp;&esp;等到将近申时,爹爹回来了,把这事回禀了一遍,想听爹爹的意思,不行就老老实实自己回去吧。
&esp;&esp;不想爹爹沉吟了片刻,发话说不回,“就在家里安心住下。哪家夫妇不拌嘴,这么一点小事便冤枉我儿害他,哪怕吵到陛下面前,我也不怕他。”
&esp;&esp;孩子们当然很高兴,只要有爹爹撑腰,世上就没有令他们害怕的事。
&esp;&esp;郗夫人则愁了眉,“能成吗?他要是不来,叫媞媞如何下得了台?”
&esp;&esp;“下什么台?”郗纪元护犊起来并不讲道理,“女子势弱,本就应当丈夫垂怜呵护,赌气回了娘家,丈夫若不登门接人,那这门婚不结也罢。我倒是盼着他不来,如此有些事,我也可以正大光明地与他好好计较,不用现在这样缠住了手脚,担心祸事太大,牵连了媞媞。”
&esp;&esp;郗夫人迟疑,“什么祸事?是王太尉那事吗?”
&esp;&esp;郗纪元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这事就连说出来,仿佛都犯了灭门的罪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不要细说了。
&esp;&esp;“别问。”他摆了下手,对儿女们道,“今日初雪,你们要上哪儿玩去,自己筹谋筹谋。媞媞在侯府是当家的夫人,在自己家还是爹娘的女儿,回来就是图个受用,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天塌下来,自有爹爹顶着。”
&esp;&esp;郗彩鼻子一酸,心想半年前要是没嫁,现在不知多舒心。可人生没法重来,得快乐时且快乐吧,便和郗婋郗檀约好,晚上吃罢了饭,上城南的林子踏雪寻梅去。
&esp;&esp;这是洛城每年冬日必有的节目,尤其初雪,去的人更多。许多年轻的男女在那里相识,一顾一盼间,说不定就成就了好姻缘。
&esp;&esp;郗彩记得林子入口有棵歪脖子的老梅树,祈求姻缘最灵验,上年她还同郗婋一起挂过祈愿的红绸。今年去找一找,替下旧的,重新挂上新的吧。
&esp;&esp;“阿姐,今年怎么写?还是求姻缘吗?”郗婋舔笔问。
&esp;&esp;郗彩站在镜子前,摆弄她那顶红边毡笠,喃喃说:“梅仙越过我,保佑别人去了。一个有夫之妇,还求什么姻缘。”
&esp;&esp;郗婋却说莫灰心,“可以盼着来年萌发第二春,把名字写上去,梅仙就心领神会了。”
&esp;&esp;郗彩笑了笑,扣上毡帽,“那就写郗十一娘吧,被人看见也不怕认出来。”
&esp;&esp;郗彩照着族中排行来算,排第十一,可见郗家原本是个多么庞大的家族。但多年离乱,族人凋敝,十一往前的那些姐姐们死的死散的散,如今也不知流落在何方了。
&esp;&esp;郗婋便照着她的吩咐,写上了各自的排序。郗彩问郗檀的呢,郗婋道:“他整日与那些莺莺燕燕纠缠不清,写上还得了,将来家里都装不下了!”
&esp;&esp;说完就发现,郗檀正满脸幽怨地倚门看着她们,大家哈哈发笑,披上油绢衣,便准备出发了。
&esp;&esp;因着年关将近,腊月里是不设宵禁的,整个洛都的十二月,是一年之中最冷也最有烟火气的月份。饭后无事,男女老少成群结队出门,奔向城中每一个繁华的角落。郗彩最惦念不过南城墙根下的旋烤兔子,香味飘出去好远,即便是吃过了饭出门的人,也得驻足买上两串。
&esp;&esp;揣上小荷包,装上铜钱和金银角,还好她上回带了一部分现钱回家藏着,鸡蛋不曾放在一个篮子里。
&esp;&esp;姐弟三个欢天喜地上前院,今晚出去不坐车,骑马。郗彩和郗婋各自有一匹小白马,雪天骑上,衬着一身利落男装和毡帽上的红丝带,别有一番少年郎的风流倜傥。
&esp;&esp;原本只要同爹娘说一声,就能出门了,可是走到廊子下,却听见上房里有人在说话。羸弱的声气,说一句要喘三口,断断续续道:“我不知她回来,睡醒之后……才听下人回禀。我想定是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惹得她生气……无论如何……先向岳父岳母赔罪,害得二老担心了。”
&esp;&esp;郗彩觉得天塌了,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