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谢的是她替他捡枪,还是替他治脸。
苏清雪微微颔首,看向陆澭,意味深长。
“主上也一样,先处理伤口。”
陆澭听懂了那句‘也一样’的意思。
他淡淡哦了声,任由苏清雪为他处理伤口,等处理好伤口,魏姚道。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
陆澭有意无意捂了捂手臂。
魏姚看见,试探道:“主上手受了伤,不方便骑马,不如还是同乘?”
陆澭面色平静的嗯了声。
柳羡风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主上装模作样的上了马。
果然啊,人一旦动了情,即便是枭雄也会示弱装可怜博同情。
只有两匹马,柳羡风自觉道:“你们先走,我自己走。”
顺道再去泡泡温泉。
至于其他黑衣人,都没有露脸,便哪儿来回哪儿去。
见黑衣人尽数消失,魏姚才问道:“是柳公子去调的人?”
这一路上他们都在一起,唯一离开过的只有柳羡风。
“嗯。”
陆澭道:“他轻功好。”
柳羡风的轻功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她方才好像不曾和陆淮说过一句话?
魏姚嗯了声,又道:“主上受了伤,回去还是用马车吧。”
“好。”
陆澭。
是碍于他在,还是当真不愿与陆淮搭话?
魏姚见他惜字如金,担心是是伤口有异,忙道:“主上的伤可无碍?”
“他对你下了两次杀手。”
魏姚一愣:“啊?”
陆澭却又不做声了。
魏姚沉默良久才反应过来,道:“我知晓,在我离开奉安时,我与陆淮便已恩断义绝。”
他还是担心她有二心?
“哦。”
陆澭。
恩断义绝,没成想这几个字也能如此悦耳。
“你已替温昭年敛尸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待风声过去,我再派人寻他的下落,是死是活,你都能带他回家。”
魏姚正不知该如何开口提此事,没成想他竟都想到了,心中不由动容:“多谢。”
她好像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他。
曾经她在哥哥口中知道他是只一肚子坏心眼的狐狸,后来在世人口中知道他凶暴残忍,杀人如麻。
可如今经过一些日子相处,她发现好像都不太对。
魏姚轻轻勾了勾唇。
了解一个人,总归得自己去感受,而非听信。
好在,接下来,她有很多时间去感受。
更重要的是,哥哥或许还活着。
这是这五年以来,最让她开心的消息了。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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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陆淮一路疾行不曾停歇片刻,回到王府,邱自华被他一身的血污吓得不轻,忙请来军医。
陆淮脸色沉着,风雨欲来,军医小心翼翼处理完伤口便赶紧告退离开。
邱自华已从岑遼口中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上前道:“主上,经调查,温郎君的死,恐怕与裴长公子有关。”
魏姚离开后,陆淮已将所有可能都思虑了一遍,自然不会放过调查裴家。
果然没过多久便查出,温无漾的死恐与裴家有关,他立刻便着人细查。
“裴延闵?”
陆淮微微皱眉:“他与温无漾相隔千里,甚至从未见过,何来仇怨?杀他作甚?”
邱自华遂将原委道明,又道:“此事我也隐约有些印象,毕竟‘昭’字非同小可,而裴长公子的字后来不知因何搁置下来,为家中祖父所赐,这事当时一度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不排除裴长公子因此事记恨上温郎君。”
大家世族将脸面看得何等重要,温无漾当时风头有多盛,裴延闵就有多恨。
陆淮眼中闪过一道冷意:“难道,阿鸢已经知晓了。”
她知道是裴延闵杀了她的兄长,而他要娶裴延闵的胞妹,所以她才毅然决然的离开。
邱自华知晓陆淮始终无法释怀,遂道:“主上所思确有可能,就算魏姑娘离开奉安时不知,后面也定已知晓了。”
魏姑娘聪慧,她明白她阻止不了这场联姻,所以,她选择了陆澭。
人之常理,无可厚非。
可到底五年情分,她竟当真毫不留恋吗?
而卢坚从始至终都没出声握紧了拳。
裴家,一切皆因裴家而起!
若非裴家提出联姻,若非裴延闵杀害温郎君,姑娘就不会离开,又何至于要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主上,眼下如何打算?”
邱自华道。
不管昔日发生了什么,如今主上还需要裴家,并非翻脸的好时机。
况且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