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用嘴唇急迫地去与季晚相贴，又在季晚耳边质问。

&esp;&esp;“晚晚，你舍得宁和？舍得朕？”

&esp;&esp;可季晚恍若未闻，轻轻叹息：“放我走吧……陛下。”

&esp;&esp;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esp;&esp;赵珩骤然起身离开，片刻后回来。

&esp;&esp;有什么东西冰凉凉地圈住了他的脚踝，接着只听见咔嚓一声，便与他的脚踝紧紧贴合，沉甸甸地圈住了他。

&esp;&esp;黄金紧紧贴着他的肌肤，在一瞬间就吸走了身体的温度，让他忍不住轻颤。

&esp;&esp;叮当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esp;&esp;清脆动人。

&esp;&esp;赵珩似乎很满意。

&esp;&esp;“晚晚……有了金铃脚镯，你在哪里，朕都能听见。”赵珩在他耳边温和地说，“再也不怕你不见了。”

&esp;&esp;季晚怔怔地看着。

&esp;&esp;直到赵珩用手抚摸握住了脚踝，高高蜷起。

&esp;&esp;金铃声一夜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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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晚又梦见了三春姐。

&esp;&esp;在春日的那个午后，阳光灿烂。

&esp;&esp;年幼的陈领和自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些槐花还在落下。

&esp;&esp;她将捡来的槐花聚在一处，在槐树下，轻轻掩埋。

&esp;&esp;“别埋它们，可惜了。”季晚说，“留着给我吧，等我带去南川做成槐花饼，多好啊。”

&esp;&esp;孟三春抬头看他，恬静又悲伤地笑了笑。

&esp;&esp;“可，小晚……槐花饼易做。南川却难归。”她伸手指向他的身后，“没有了路，你怎么回去呢？”

&esp;&esp;季晚回头去看。

&esp;&esp;来时路已被风雪掩埋。

&esp;&esp;什么也不剩下。

&esp;&esp;身后是春暖花开，身前却刺骨冰寒。

&esp;&esp;他于期间，天地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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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醒来的时候，季晚看着头顶的幔帐有些恍惚。

&esp;&esp;御用明黄织金云纹幔帐低垂。

&esp;&esp;褶皱间那五爪真龙面容肃穆，气势森然，脚踏金丝绣成的祥云，像是随时要从幔帐上腾云而下，威压迫人。

&esp;&esp;远处的窗下摆着一尊三足辟邪兽立炉，焚香缓缓燃烧，自炉盖孔隙间缓缓升腾。

&esp;&esp;……已不在王府了。

&esp;&esp;不知何时，已身处紫禁城中。

&esp;&esp;宁和就坐在他床榻边的瓷凳上，正看着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esp;&esp;她在哭。

&esp;&esp;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眶红肿，衣襟湿透。

&esp;&esp;季晚一愣，轻微移动，想要起身，除了浑身酸痛，便能听见一阵金铃声传来。

&esp;&esp;他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esp;&esp;可这已惊动了宁和，宁和抬头看他，哽噎道：“季晚，你、你醒了。”

&esp;&esp;“郡……公主殿下。”季晚轻轻开口，“您为何哭泣？”

&esp;&esp;宁和哭着问：“是不是我的错？是我、我把你给我写过信的事告诉了父亲，季晚才没有走成。”

&esp;&esp;季晚安静了稍许，轻声说：“不是公主的错。”

&esp;&esp;宁和哭得更厉害了一些，扑入了他的怀抱，把季晚撞得一颤。

&esp;&esp;金铃声再次响起，让他无比窘迫。

&esp;&esp;“我舍不得季晚离开。”她抽泣说，“可我不想让你难过。季晚，我该怎么办？”

&esp;&esp;（牛奶泡饼干）

&esp;&esp;季晚轻轻拍着她的背。

&esp;&esp;“……不是你的错。”他轻轻叹息一声，“是我没有想明白，其实一开始，就注定走不了的……”

&esp;&esp;宁和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平静。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她擦干了眼泪，从怀里掏出了什么，放在了他的掌心。

&esp;&esp;“这个，送给季晚。”她说。

&esp;&esp;季晚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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