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一帆风顺。
&esp;&esp;有些节点的结构会比较复杂,叶韶就不敢动手了,她对着封印研究半天,甚至会伸手摸在世界之壁上,感受封印的流动。
&esp;&esp;然后,回飞空舟,铺开一大叠草稿纸,开始演算。
&esp;&esp;这对于莫薇拉来说仍然很常规,她有那个耐心等叶韶计算结束,往往叶韶在一边奋笔疾书,她在一边煮咖啡,心情好还给叶韶端一杯当做奖励。
&esp;&esp;但当她某次回头,看见叶韶手上那张草稿纸明明已经有了铅笔和蓝笔两种字迹,叶韶却还不甘心,拿了黑笔还准备往上写,她立刻想起了那个草稿纸要当传家宝使的梗,眼皮一跳:“等一等。”
&esp;&esp;叶韶茫然地抬头。
&esp;&esp;“把你的铅笔和蓝笔都收起来,禁止一张草稿纸用四遍。”莫薇拉说得不容置疑,“草稿纸不够,就让当地主教立刻送一箱过来!”
&esp;&esp;叶韶弱弱地:“……哦。”
&esp;&esp;然后莫薇拉就看到,原本算是杂乱无章,想到哪里写到哪里的草稿纸,在只用一遍的情况下,竟然工工整整,认认真真,效率都下降了。
&esp;&esp;“……算了。”莫薇拉也是服气了,“随便你吧。”
&esp;&esp;叶韶就喜笑颜开。
&esp;&esp;但无论如何,修补的工作大体是能开展下来的,每个节点,短则耗费一个下午,长则需要两三天,就能完事儿。
&esp;&esp;莫薇拉的力量深如渊海,支撑这点消耗绰绰有余,但叶韶的精神力与专注度比较有限,连着高强度工作两三天,难免憔悴。
&esp;&esp;每到这种时候,莫薇拉便会打断她:“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去飞空舟里睡一觉,明天再说。”
&esp;&esp;叶韶大部分时候会听话,圣灵都说没问题,她一个打工人加班熬夜做什么。
&esp;&esp;但偶尔会弱弱地说:“殿下,这个封印有点特别,如果不一口气弄完,被墙外的气息影响一夜,明天就得从头弄……”
&esp;&esp;莫薇拉也不会强求。
&esp;&esp;只是看着少女专心干活的背影,眸光会越来越深。
&esp;&esp;坦白说,那些修补的痕迹有点丑。
&esp;&esp;但这不能怪叶韶手艺不精,事实上以前的修补痕迹更丑,这是材料的问题,莫薇拉的力量究竟不如厄难,用莫薇拉的力量凑合,就像是在华丽的衣服上打上了一块块补丁。
&esp;&esp;补丁的数量还多得惊人。
&esp;&esp;这让叶韶不由揣测起了厄难之主的真实状态——倘若厄难状态良好,隔个儿百年的,以自身权柄对世界之壁进行重构,便不用这么费心费力的巡视了。
&esp;&esp;于是,在一次熬了一个大夜才把补丁打完,在飞空舟中等着炼体士开船回去的清晨,叶韶忍不住向莫薇拉打听:“殿下,其实……与其这么费心费力的巡视世界之壁……直接重构其实更高效,是主的状态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主在与上一位掌握了厄难权柄的存在在争夺控制权。”大概是叶韶最近的兢兢业业让莫薇拉有所改观,也不排除这在厄难教会高层里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莫薇拉轻声开口,“所以祂时不时会陷入沉睡,时不时陷入疯狂,总之……倘若祂什么时候状态好,大的漏洞祂会处置,我们的压力就小些,祂状态如果不好,压力就在我们头上了。”
&esp;&esp;叶韶又想起了“世界之壁往里缩的空间”,担忧地叹息了一声。
&esp;&esp;“不必想太多。”莫薇拉笑着刮了刮叶韶的鼻子,“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先回去休息,晚上还有宴会。”
&esp;&esp;这也是叶韶不太习惯的地方。
&esp;&esp;三大教会太上流了,自从跟着莫薇拉到处跑,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人都要遭不住了。
&esp;&esp;但领导都不说累,跟班总不能说自己想休息,只能露出个笑来:“是。”
&esp;&esp;“在飞空舟上先睡会儿。”莫薇拉给叶韶递了条毯子。
&esp;&esp;叶韶点点头,给自己带上了眼罩——莫薇拉还要巡巡看这个漏洞附近的世界之壁是否完整,这儿乎没自己的事,抓紧时间休息才是正经。
&esp;&esp;可就在叶韶半梦半醒之际,飞空舟突然开始剧烈的震颤,莫薇拉身边荡漾出一阵非凡力量,总算稳住了飞空舟的身形。
&esp;&esp;叶韶一下就抓开了自己的眼罩:“殿下,怎么了?”
&esp;&esp;莫薇拉眼神微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