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
那是他昨晚趁她高潮过后、陷入深度昏睡时,一点一点、极其温柔且坚定地套上去的。
她愣了一下。
这么合适,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偷量好她的指围的。或许是在她熟睡的时候,或许是更早……
“你……”姜如音错愕地看着他。
秦聿此时已经从床上起身。在清晨微红的阳光中,在床边单膝跪下。
那一刻,窗外的晨光正好打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眼底的偏执已经悉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认真。
他执起她的右手,指尖由于极度的紧张与患得患失而带着微微的颤抖,声音低沉得如同某种古老的誓言:
“姜如音,我知道这枚戒指戴得有些卑鄙。但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用什么‘治疗’当借口。我爱你。你愿意给这个曾经让你讨厌的男人一个名分,让他名正言顺地伺候你一辈子吗?”
他仰着头,金色的光影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颌线,那双曾让商界闻风丧胆的眼眸里,此时全是她的倒影。
她最终还是轻轻点头,反手扣住他宽大的掌心,十指相扣,声音带着轻颤却坚定:
“我愿意……”她顿了顿,“那个……暂时愿意。”
秦聿眼底那抹紧绷的恐惧瞬间消散,他只能听到愿意两个字。他起身,将她整个人完全抱在怀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满整间卧室,将重迭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拉得极长。
他的吻近乎虔诚,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战栗。
姜如音闭上眼,乖顺地沉溺在这个满是薄荷香气的吻里。
她并不知道,哪怕她已经松口说了愿意,那枚戴在她指尖的戒指,也始终没能完全熨平他心底那层随时可能被清算的兵荒马乱。
两颗心,在这个暂时平静的清晨,交迭出了最温柔的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