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喜欢,朕都赏赐给你。”薛熠说。
“不要,”萧绮凑过来,神秘道:“原先我喜欢那些美女,如今瞧着都差点意思。这回多亏了圣上召我回京,不然连老婆怀孕了都不知道。我这次回来,有一事要拜托圣上。”
薛熠刚放下茶水,右眼皮子在此刻莫名跳了跳,他静静道:“朕竟不知,你何时娶了老婆。”
“咳咳。”萧绮立刻咳嗽两声,“先前我同圣上去过一回凤鸣台,圣上可还记得。里面的贺小娘子?”
薛熠对此毫无印象,还是顺着人的话说,“记得。你与她私下成亲了?”
萧绮:“未曾。那次之后,臣又见了她数回……她与我情投意合,后来我便离京了。前几日我方知晓,她与我那个之后便有了身孕。臣兴许要当父亲了,无论如何……我得给她个名分才是。”
此事薛熠不知,侍卫却听出来了名堂,压低声音对薛熠道:“圣上。凤鸣台姓贺的只有一位,便是凤鸣台的老鸨,名唤贺汝兰,今年三十有五,比将军还要大三岁。”
“……”薛熠把茶水推到了一边,他还未开口,萧绮已经抱住了他,喝酒喝的脸红眼睛也红了,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他诉说实情。
“厌离啊……我跟我娘说了这件事,我娘死活不同意,贺小娘子不过是年岁稍微大了些,我娘带有偏见。年底我怎么也不能让汝兰挺着肚子在外面过年……我现在一提起这事我娘便威胁我,说我若与汝兰成亲直接吊死。你若是能下旨赐婚,她便无话可说了,如此我也能把汝兰接回家……厌离啊,此事只能靠你了。”
“日后我女儿出生了……你就是他二叔。”
萧大将军哭的稀里哗啦,群臣伴随着宴上的二胡声瞪大眼瞧过来。眼见着他们圣上异常淡定,在萧将军的攻势下岿然不动。
薛熠:“若朕记得不错,上回我们前去凤鸣台,是一年前的事。算算日子,你走时距今也一年零三个月,十月怀胎应当已经生出来了。当真是你的孩子?”
“这,”萧绮脸一红,“她后来去了军营看我,同我在军营待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臣最幸福的日子。”
薛熠听得头疼起来,这一个两个,为何都不能找正常的女子结婚。他细细思索着其中问题,对萧绮道:“崔娘子的脾气你也知晓,就算是朕前去说,未必有用。此事朕改日会帮你问问。若是崔娘子不同意,朕如何能下旨。”
“我娘最喜欢你,若是你前去说,她肯定会同意。”萧绮说。
“圣上,陆大人过来了。”侍卫在薛熠耳边道。
薛熠闻言稍稍意外,反应过来对侍卫道:“你们看着萧绮,待会把人送回去。”
人在殿外等他。他不由得有些出神,这两日因为犯了弱症,时而想起对方。可是神佛听见了低语,将人主动地送到他面前来。
宫宴陆雪锦自然不进,清然月色落在屋檐之下,青年长身而立,白衣雪鹤映出修长身姿,听见动静眉眼翻过来,惊扰了昏暗交织的宫墙灯影。
陆雪锦:“……兄长?”
“长佑的伤势可有好些?瞧朕,这两日忙着政事,未曾过问长佑。”他温声道,两日之间都受弱症侵扰,幸而对方是今日过来,瞧不出来他病弱模样。
原先病症时总希望对方在自己身旁,如今生了一场大病,因与药性作对,反倒不想让长佑瞧见他狼狈之态。那吐出的血水一盆又一盆,他自己看见都觉得难以忍受。
“我……”陆雪锦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上面仍然裹着一层纱布,对他道,“我的伤已经愈合了。没什么大问题。”
“倒是兄长,我前日做梦,梦到兄长病重,兄长近来如何?”
薛熠觉得嗓间发痒,那血腥之色上涌,从他的脾胃里碾磨着他的气管,他尝到唇齿之间的腥味,回答道:“我近来一切都好。”
“这般,”陆雪锦看向屋檐,“今日月色很美。兄长随我一起出宫走走。如何?”
不知为何。明明只有几日没见,他们两人之间如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他总觉得眼前人瞧着在他面前,却又随时能在月色下消失。
他片刻之后便答应了。
“……好。”
两人一同坐上出宫的马车,身后宴会的喧嚣之色远去。薛熠瞧着窗外,目光转向对面的人,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陆雪锦与他对视。
陆雪锦:“萧大将军回来了,这几日都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兄长瞧着却似有心事,可是因为朝政之事?”
“未曾,”薛熠提起此事,回复道,“只是他与宋诏都让朕赐婚。婚事选的并不好。”
陆雪锦:“那兄长如何打算。”
薛熠:“能拖便拖着,拖到他们二人不提此事为止。”
闻言陆雪锦表情柔和了些许,今日窗外能够瞧见星星,星星与月色,都不及对面青年眼底的光晕流淌。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寂静跳动,在一片灰烬之中死灰复燃了。
年少时见过的漂亮之物,眼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