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醒了。颜欢音没多问她为什么醒得那么早。
老式小区，地面砖块残缺不齐，小区整体灰色调，外墙粉刷的油漆大片大片地脱落。
小区垃圾桶堆满了垃圾，垃圾多到往外冒，地上还有黏糊糊的一片水渍。垃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颜欢音跟着他给的地址，进了单元楼，单元楼内一股霉味，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
颜欢音观察着这里的环境，忐忑地上楼。
布局和她家一样，一层两户，两户对门。
颜欢音看准门牌，按门铃。
等待回应。
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试探性开门，两人四目相对。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说话。
颜欢音低头看周栋梁发给她的地址，抬头看门牌号。
没找错门。
这个女孩和他名片后印的女孩一模一样，她是他女儿。
颜欢音温声道：“我找你爸爸。”
小女孩稚声稚气地问：“你好呀，我爸爸说今天会有一个大姐姐来家里，是你吗？”
颜欢音手扶膝盖，弯腰面带笑容道：“你爸爸呢？”
小女孩：“我爸还在睡觉。”
“……”颜欢音看时间，九点十二分。
确实是她早到了，周栋梁还没醒是应该的。
小女孩让颜欢音进屋，屋内乱糟糟，东西摆放杂乱，光线暗，沙发上乱扔了一堆衣服。墙上挂了好多好多相框。
地板脏兮兮。
小女孩拿开沙发上的衣服，给颜欢音腾出坐下来的位置。
颜欢音局促地坐下，四处打量着这地。
小女孩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你好呀，我叫周安逸，是周栋梁的闺女。”
小女孩一双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真诚地看着颜欢音。
颜欢音声线温柔道：“你好，我叫颜欢音。”
周栋梁听到说话声，翻了个身。
周安逸递给颜欢音一个桃子：“请你吃。”
颜欢音：“谢谢，帮我个忙好不好？”
周安逸拨动着她的麻花辫：“你说吧，要是我能帮上忙，我就去。”
颜欢音：“你去把你爸爸叫醒好不好？”
周安逸摇头：“那不行，我爸睡觉不喜欢别人打扰。”
“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
颜欢音最后干坐着等到9点25分时，周栋梁起床，他长大嘴打哈欠。
周栋梁让闹钟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颜欢音：“你来的好早，等我去洗个脸。”
周栋梁凉水浇醒了自己，他回房间在抽屉里翻箱倒柜。
找着了相框裱起照片，拍了两张照片，每张洗了两张。
周栋梁用塑料袋装起这四个相框，放在颜欢音面前的桌子上。
“给你。”
颜欢音打开塑料袋，出乎意料，竟然用相框框起了照片。
周栋梁的生活环境一般，颜欢音还是不忍心去白嫖。
相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质量很好，价格肯定也不便宜。
颜欢音：“叔叔，多少钱呀。”
周栋梁摆了摆手：“免费的，练手作品不收钱。”
颜欢音站起来：“不行，我得给您钱。要不我替你做点事也行，白嫖我内心过意不去。”
周栋梁抽了张纸，擤鼻涕，他将纸随意地扔向垃圾桶。
扔偏了，他没管。
颜欢音捏着纸巾一角，给拾进了垃圾桶里。
周栋梁打哈欠道：“你今天有课吗？”
“今天周六没课。”
周栋梁用绒布擦着摄像机的镜头：“既然没课，帮我带孩子吧。陪伴她学习就行，我今天约了私人摄影，等会就要走了，中午的话你看着给她做点，或者出去买东西，费用和我说，我报销。”
但凡能让颜欢音做点事，发挥些作用，都能化解颜欢音白得好处的内疚。
带孩子，岂不是小菜一碟。
颜欢音拍拍胸脯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周栋梁离开后，周安逸乖巧地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颜欢音戒备放下，半个小时倒计时铃声响起，她对封思瑶报备说，一切安全，戒备解除，无须挂念，晚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