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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1 / 2)

庭玉摊平对方的爪子,用棉签蘸着药细细涂抹,这是个细致活儿,一寸掌纹都不能放过。他边上药边埋怨,半个小时才可算涂完全部,一时头昏眼花。

庭玉抬起酸痛脖子,这才看见周逢时趴在床头,摇头晃脑地嬉皮笑脸,显然是半句劝告也没听进去,气得他狠狠捏了一下周逢时的伤疤。

周逢时痛呼,骂他忘恩负义,举着伤手要人吹吹,那娇滴滴的软劲儿,铁杵都能磨成针。庭玉没办法,敷衍地吹了两口:“行了吧,滚边儿呆着去,别跟我碍眼。”

嘘——

不知是哪个字的音节引发了口腔唇舌之间的空气流动,哨声从他口中忽然响起,庭玉惊喜万分,趁热打铁撅起嘴唇,于是绕梁悠悠的哨音便飘了出来,在屋梁的上空回荡。

周逢时也吹了一声,气息比他稳当,动作也更娴熟,挑起眉梢:“你以前不会吹口哨?”

庭玉没回答,瘪着嘴扭头,一副小模样逗得周逢时乐不可支。

“没事没事,能出声儿就成功了一大半,哥来教你吹曲子。”

见庭玉真的垮了脸,耍欠的周逢时见好就收,晾着一双干不了重活、血红与青紫相间的伤手,得意地撅起嘴唇:“你听哥来一段。”

屋外秋雨连绵,他和宝贝芙蓉窝在被子里,吹了整整一下午的口哨。

鹿儿牙胡同走了两张贫嘴,瞬间寂静了许多,尤其是周逢时那个驰名中外的祸害份子,从小就叫邻居家大人烦不胜烦,于是牙牙学语的孩童没了可模仿的对象,全都乖得像根大萝卜。

此刻雨丝飞进玟王府,齐刷刷飘入了东院的池塘,涟漪仿佛花瓣一样,在水面徐徐荡开。

儿女不孝,多叫为人父母的伤心,更别提一次失去两个乖徒弟,宁愿抛师弃兄,撕破脸皮也死不回头。

师父师娘整日郁郁寡欢,端着盆陈旧鱼食,往压根没鱼的池子里扔,权当喂给那两个漂泊在外的白眼狼。

渺无音信,谁知道这对在家享尽舒适的师兄弟没人照顾,有没有委屈了肚子。

师娘悲伤道:“自打中秋节就再没回来过,降温这么厉害,小玉又体寒爱生病,你说周逢时那个马大哈,能照顾得明白吗?”

师父拍妻子的肩膀,勉强安慰:“你操心他俩干什么,没良心的,饿死也不管。”

师娘锤他胸膛,眼泪都掉了下来:“你有病,说这种话烦死了。你的亲孙子亲徒弟,你自个都不记挂,我看你也是负心汉。”

师父冤枉极了,负心汉这词咋能这么乱用,分明是情急之下胡闹。

再者说,谁说他不心痛、不牵挂?周柏森实在有苦说不出,宝贝孙子从小长到大,除了原则问题,他哪点没迁就这个心肝高徒?

栽培瑜瑾社为他撑腰,“少班主”的金牌匾也双手奉上,千挑万选出一个好苗子给他作搭档。在垂垂老矣的年纪,周柏森躬身甘为孺子牛,替周逢时铺出一条万丈光芒的锦绣大道。

周柏森满心苍凉,望着空荡荡的东院,望着残败一池的莲叶,哀怨全化作自嘲。

说来多可笑啊,他作严师、操持棍棒,竟生生打出一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鸳鸯。

太荒谬了,真是太荒谬了。

师父颓然摇头,怨来怨去,恨老天爷不怜悯他的苦心,捉弄他日薄西山的岁月。

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周逢时的嚷嚷,灯泡发抖,墙皮掉渣,水泥地抖三抖。

二少爷长了浑身腱子肉,有劲儿得无处发泄,一个星期来他宅在家里,闲得想上boss直聘发广告:

“周逢时,二十六岁适龄适婚男青年,长相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出众,望广大hr给个机会,好让本人能养家糊口。”

而这时,他的机会来了,可周逢时却万分反感,恨不得冲进电话里痛骂佟载酒。

佟载酒气愤道:“大哥,我好心帮你你跟我瞎胡闹,当我是你家庭玉呢,惯你没个度。”

周逢时很抓狂:“大姐,我是下岗了,不是下海了!你看看你找的工作,那都是人干的吗?!”

美院雕塑课的裸体参照、名牌内裤走秀模特、动作电影里的跳崖替身(注:不接受吊威亚和假跳)……

佟载酒毫不客气地回怼:“就你那个破条件,能找到这些都算不错了!”

与此同时,庭玉下班,进屋就吆喝:“师哥,工作有着落了吗?”

今儿大早,周逢时就喜气洋洋地说,他要去佟载酒介绍的地方面试,便没接送他上下班。

可当庭玉推门一看,只看到满屋狼藉,客厅中央站着个团团转的周逢时,像头发狂愤怒的喷火龙,情况很是不妙。

听完周逢时大倒苦水,庭玉手足无措地提着一兜子河沿肉饼,只能安慰:“我还买了红烧带鱼,先吃点。”

庭玉给他剔刺,仔仔细细,热乎肉饼也喂进他嘴里。

今时不同往日,同桌吃饭的不再是讨人厌的大少爷,而是惹他心疼又心痒的好师哥,臭着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叫庭玉左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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