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这位呢?”
全场目光聚焦到他身上,庭玉先是一怔,立刻敬酒:“季总久仰,我是庭瑾玉。”
有人哈哈大笑着接话:“季总平时多忙,肯定没关注娱乐圈的芝麻绿豆事儿。您不知道,他可厉害着呢,几百万粉丝,大明星嘞。”
季总抬眼瞧他,喝了进屋起喝的第一杯酒,和庭玉碰了。
庭玉恭恭敬敬地道谢:“谢谢季总。”
对方儒雅地笑了,从庭玉身边擦身而过。他坐下后,饭桌的气氛再次被推上高潮,原本快要结束的局硬是延长了几个小时。
回程的车上,小橙急哄哄地给周诚时报告:“周总,今天到饭局不对劲啊。”
庭玉原本不想听,奈何小橙喜欢开免提,他模糊地意识到这是一场不妙的意外。当听到“季重凯”这个名字,电话另一端的周诚时沉默几秒,只说了声,“你和瑾玉别担心,也别多想。”
送他回了四合院,已经是凌晨三点,庭玉蹑手蹑脚地进门,路过大院时更是做贼一般,垫着脚尖走路,唯恐吵醒师父师娘。
本以为周逢时肯定也睡了,却没成想对方房间还亮着,庭玉凑到窗户前,没有看到院子里挖开的大池子。
一豆灯光,仿佛萤火依稀闪烁,又像一出皮影戏,在磨砂玻璃背后兀自欢跃。
指尖触摸着,在门前静立了几分钟,什么都不干,只一扇之隔,他脸上是自己都无知无觉的温和浅笑。
庭玉正准备回房间,给周逢时发条消息“再熬夜,明早师父得踹你”,突然听到屋内有了动静,是周逢时的声音。
缠绵的,微弱的,每一个字都含在唇舌间,抿化了,又囫囵咽下去,伴随着丝丝缕缕的喘气声,和渐大的水声。
“啊,师弟……嗯哼,芙蓉……”
庭玉虎躯大震,差点儿跌坐在地。
这疯子!!!
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肆意,在听到更多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之前,庭玉一步三绊地落荒而逃。
门外卷起小旋风,周逢时竖起耳朵,确认对方已经惊慌逃跑。他手边腿间干干净净,分明好端端穿着裤子,这番惹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只动用他的一张嘴,是因为相声四门功课中的“学”,除了模仿方言,还要模仿各式声音。
于是从小周逢时就拿这门技艺钻研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学鸟学狗学班主任骂人,都是小意思,直到某次他发掘“潜能”,偷摸帮张忌扬接电话气走了他的姘头,周逢时终于临表涕零,理解了师父的严辞教诲是多么管用呐。
此刻,京中最具天赋、最擅口技的周逢时终于憋不住,一脑袋扎进被窝,丧心病狂地闷声大笑。
晨光扫在庭玉脸上,听到师父吼三吼,他腾地翻身坐起,那一声赛过公鸡打鸣的“起来练功!”宛若救世主,把庭玉从怪诞噩梦中解救出来。
怎么满脑子都是周逢时昨晚的声音啊?!简直比指甲挠黑板、泡沫擦玻璃、耗子磨牙还折磨人,庭玉冷着脸抓狂。
回了四合院住,练功便成了日常任务,他穿好衣服出门,周逢时已经睡眼惺忪地站在师父,睫毛还打着捋,垂着头背诵《地理图》。
方才还无精打采、哈欠连天,一看到庭玉出现,周逢时的眼睛一下亮了,想笑又硬憋,面目扭曲地埋着头,肩膀都在抖。
庭玉只想着躲开这神经病,赶紧立正,强撑着眼皮,把《报菜名》倒背了一遍。
左瞧右瞧,师父疑惑道:“你俩昨晚滚床单了?怎么都一副瞌睡虫样儿。”
庭玉抽冷子跳脚,厉声反驳:“没有!”
周逢时在喝面茶,搅和小米面粥里头的芝麻酱,顺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搅和浑水:“他老实得不得了,乱搞还得看本少爷。”
师徒二人齐声:“滚。”
庭玉仍受宿醉折磨,上午无事可做,便想回屋补觉,以免下午演出出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