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秦聿川,闷闷地说他想要睡觉了。
秦聿川说好。
他起身,让闻稚安好好休息。
但闻稚安忽地就在被子下伸出手。
他莽撞地将人拉住。
昨晚那场雨还在外头无休无止地下,卧室里的窗帘拉得紧,光线稀薄又灰蒙蒙的。
高烧中的脑袋晕乎乎,并不能支撑他去充分思考这些复杂的艰深的晦涩的问题,似乎有些什么正蠢蠢欲动要呼之欲出。
闻稚安缓了半秒才察觉到秦聿川看过来的视线,他抿了抿略微干燥的唇,又喊秦聿川的名字:“你今天能在家里陪我吗……”
他声音带着病里的沙哑,但也藏着些的撒娇和粘人意味,“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妈咪都会在我身边陪着我的……”
他的视线瞄了上去,摇摇晃晃了好一会才找到秦聿川的眼睛,“你不可以拒绝我……”
“好好睡。”
秦聿川最后还是上了床。
闻稚安本想着退开去,但又还是忍不住往秦聿川身边靠过去。
他偷偷摸摸地就枕在秦聿川手边的位置。
心跳也还是有些快的。
为了掩饰,闻稚安闭上眼睛,嘴里也胡乱地和秦聿川瞎聊。
他问秦聿川为什么大清早要洗冷水澡,难道不觉得冷吗。
秦聿川顿了顿,说这是他的习惯。
闻稚安撇撇嘴,不理解这又是什么坏习惯,然后他又问,pawpaw呢,秦聿川好耐心地回答他,说没电了所以翻肚子正躺在床边。
闻稚安被秦聿川逗笑,在被窝里弯着腰小声笑。
他接着往秦聿川的身边又挨了挨,半睡半醒那样:“其实姜迟昨天给了一份文件让我看……”
秦聿川动作一顿:“是什么。”
闻稚安的声音很低:“是关于我的药。”
秦聿川问:“然后呢。”
闻稚安唔的长长一声,生着病的嗓子带着些沙哑:“他说我现在在吃的药,会影响我弹琴,”他顿了顿,“这人还真是喜欢胡说八道,所以我也没信他,鬼才会信他……”
他就枕在秦聿川的手掌心里,迷迷糊糊地说,说他是站在秦聿川这一边的。
作者有话说:
是心动啊糟糕……(后面不记得了
因为太逊了所以点满了闪避
闻稚安醒来的时候,那张双人床上依然只剩他一个。
他揉了揉眼睛,久没回神那样,坐在床上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身边那个没任何温度的被窝。床单被褥都整齐,并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闻稚安看着看着突然就莫名地恼,他生气,故意踢乱被子和床单,弄得哐哐响。
折腾了好一会,他才将他那个和这房间的装潢格格不入的斑点狗抱枕放到床头去。
骂骂咧咧的狗嘴大张着,凶巴巴地要去啃旁边那只闷得要死的青灰色的枕头。
闻稚安下了床。
他这次很不听话地赤脚走在地上。
正趴在床脚的pawpaw见状立即哒哒哒地叼着他的毛拖跟上去。
它喊宝贝宝贝,语气也相当谄媚,它和闻稚安汇报今天的早餐菜单,说今天家里的厨师特地做了可爱的金鱼饺,剔透的水晶皮裹着鱼肉虾仁馅,还被捏成栩栩如生的金鱼形状,摆盘相当好看。
“宝贝上次说喜欢,pawpaw都有记得!”机器小狗骄傲地邀功。
“谢谢pawpaw。”闻稚安却没什么胃口那样,踩上他那双狗头毛拖,恹恹地下楼。
“宝贝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呢?”
pawpaw又问,机械狗头歪了歪:“是因为生病还没好吗?需要pawpaw去通知boss吗?”
“……不需要。”闻稚安又说。
他的高烧在好几日前已经退下去了,只剩些难缠的感冒,得慢慢才能好。但些微的病根并没有得到妥善的照料和重视,病人也没有获得自己的特权。闻稚安用又闷又重的鼻音问:“他是不是昨天又没有回家啦?”
“谁?”
pawpaw眨着它的豆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