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一推开门看到他,眼睛都亮了,连说话温柔许多:“回来啦?怎么样?甩掉没有?”
“我跑到前面去让他们拍了一圈儿,咳嗽了两声,以为我来医院看病呢。”方星程边帮着他们把白国强送到床上,边说,“他们还挺有职业道德,医院里面没跟着,随便他们怎么写吧,晚点儿回去的时候,你记得跟我分开走,我再从外面绕两圈再回家。”
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床,白松和陈妍丽只能留下一个。
明天还没找到急活干,白松想留下来陪陪父亲,便说:“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晚点我给我姐在附近开个宾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陈妍丽忙说:“不用,我住下就行了,反正在家里也是我照顾爸爸,你们俩回去吧。”
白松摇了摇头:“姐,你刚来,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来替我的班,后面我工作忙起来爸就得交给你照顾了。”
想起了白松刚刚跟她说的话,陈妍丽只好点头,他们全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轮换轮换。
白国强越听越觉得不对,怎么总觉得这两人这话怪怪的。
出声问道:“你们俩……住一起啊?这位是?也没给我们介绍一下,小松。”
白松这才拍拍脑袋,连喊几声“忘了忘了”,先将方星程介绍给白国强和陈妍丽:“这是方星程,我的舍友,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星我在北京能生活得这么好,多亏了有方星程在。”
男朋友这件事情,此刻是决计不能说的。
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己的小男友了。
陈妍丽打趣:“爸,你不是看过白松的节目吗,还能不认识方星程啊,节目里对我们小松最好的那个。方星程,我们家小松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一直照顾他。”
“不麻烦,我愿意的。”
“咳咳,谁说我爱看,我没爱看啊。”白国强绝不承认。
原来是故意的。
白松紧绷着的神经似乎被这一个玩笑放松,白松向方星程介绍他的父亲和姐姐:“星程哥,这是我父亲,白国强白老师;这是我姐姐,陈妍丽。”
白松没有说他姐姐为什么不跟父亲姓,方星程猜想其中必有故事,只是他不会当着当事人的面胡乱打问。
方星程面带微笑,跟着喊了一声“叔叔”和“姐姐”。
又说道:“叔叔,您放心,住院的费用我全出了,您安心养病就行。”
方星程这一句话说得豪迈,引得房间里三个人脸色大变。
“不行!”白国强大喊一声,这是他说过最大声的话,接着就要下床来,“我不治了,这不能让你花钱。”
三个小辈大惊失色,连忙连哄带劝,硬安抚下白国强。
方星程:“我不是别的意思,您别……”
他这段话没说完,就被白国强打断了:“咱们非亲非故的,让你帮我换医院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剩下的是我们白家自己的事情,不应该你来付出。”
白松也帮腔:“对啊,星程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说着他跟方星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去再说。
方星程了然,点点头:“我知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没有那个意思。那你们先住着,有什么事儿再叫我。白松,你过来,我跟你嘱咐点事儿。”
“那我去一趟啊。”白松说。
白国强这才安稳住下。
楼梯间。
方星程说:“叔叔看上去挺倔,和我外公差不多类型,很有自己的原则。”
“就是犟,如果不是他这么犟,妈也不会和他离婚。”白松放松着说,“不过星程哥,在这里住院要花好多钱吧,这个床位是不是也要花很多钱,你先算着,我到时候再给你,就是得麻烦你……”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方星程就把银行卡掏出来,在空中扬了扬:“要这个是吧?拿着吧,一点儿没动。”
“我聪明绝顶的星程哥,谢谢,谢谢你。”
方星程妥帖地将银行卡放到白松手里,郑重地讲:“本来就是你赚的钱,我只是替你保管而已,谢我干什么。还有,白松,你记得,钱的事情你放心,我是富二代,我很有钱,你尽管花,钱可以再赚,治病的事情不能省。”
一番话把白松感动得不行。
他怎么能够不明白方星程的意思,方星程想要和他一起承担,甚至为了让他安心还编谎话骗他。
一起生活两年多,方星程有钱没钱,是不是富二代,难道白松不清楚吗?
有钱人们花钱不都是大手大脚的,不都是眼高于顶看不惯穷人的,哪有像方星程这样的。
方星程是和他一起等到超市晚间折扣后再去买菜的富二代吗?还是为一斤鱼价贵了一块和店家争得面红耳赤的富二代?
白松拍拍方星程的肩膀:“我知道,星程哥,以后我们都会有钱的,一定会。现在我还撑得住,等我真需要你了,一定和你开口,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面子和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