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泪水随着讶异与牵挂从她眼睛里涌出来,模糊了眼眶。
“之亦,”秦述英尽可能让表情看上去轻松,弯起一个安抚的笑,“好久不见。”
“他……找到你了?”
“……嗯。”
“你想跟他走吗?”
“他暂时没有逼我,”秦述英想了想,尽可能措辞不让南之亦担心,“我会考虑清楚。”
陆锦尧很自觉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南之亦眨眨眼,仰头呼出一口气,把眼泪忍回去:“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这三年他找你找得快疯了,他想做的事,早晚都会做到的。”
“没关系,该看的风景该做的事,差不多都完成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很不忍,“我是想告诉你,留给你们的那些线索只是我整理出来可能有用的,不代表真的有用。你不要跟自己较劲,耗太多精力在上面……”
南之亦打断他:“是我自己想要查。秦竞声爹妈和岳父岳母的死、南红和恒基的牵扯、何胜瑜的失踪秦太的蹊跷流产,甚至他和首都某位齐委员政敌的暗通款曲……我知道这些东西要是坐实了看起来像在帮陆锦尧铺路,但无所谓,我只要真相。线索我们俩各留了一份,陆锦尧查他的,我查我的。”
秦述英很不赞同:“这些东西全堆你身上会很危险。”
南之亦杵着下巴看着屏幕里的人:“你瘦了,好像还……温柔了很多,有点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了。挺好,说明三年前帮你离开的选择没做错。你怕我有危险,怎么不担心陆锦尧?他查得比我明目张胆多了,估计进展也不少。”
“我不想再卷入这些争端了,也不想跟他主动提起。他能查实这些事风讯就能彻底翻盘,我……”
“你就不欠他什么了,对不对?”南之亦替他把话补充完,又摇摇头,“我发现你们俩挺有意思,是不是都有个账本在上面加加减减,看看哪些算付出哪些算亏欠,账平了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秦述英,感情不是这么算的,这几年我看陆锦尧是醒悟过来了,怎么你越活越回去了?”
“……”
“我说这些没有让你跟他走的意思,他怎么对你的你要不要原谅我都无从评判。只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冷静下来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内心,你做这些究竟是出于什么。”
“我……不知道。”
南之亦叹息一声:“不知道还是不愿面对,你自己清楚。无论如何,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不是拎不清的人。”
她歪了歪头,看看陆锦尧没在镜头范围内,补充道:“我的联系方式没有变,如果你还想逃离他,可以随时找我帮忙。不过你别看他现在表面云淡风轻的,其实心思缜密得吓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被发现的概率太大了。这三年他……算了。总之,有困难随时找我。”
“之亦,”他喉头有些发涩,“谢谢你,照顾好自己。”
“你才是。”她看向屏幕的目光带着不舍和担忧,更多的是确认秦述英安全后的放松,“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瘦了。”
姑姑
视频挂断,闪动的屏光恢复平静。秦述英呆呆地盯了屏幕很久,看看电脑上没有什么正在进行中的工作,准备关机。
他忽然发现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命名和他u盘中的照片收藏夹一样。他点开——果然全被陆锦尧拷贝到他电脑上了。
“……”怎么还偷人东西?
他把电脑“啪”地合上,拉开门正准备质问,却看到陆锦尧坐在楼下客厅的地毯上,摆弄着已经拼接好的瓶中船。彻底完成后秦述英才发现,小船的造型和他当年画给展览的,一模一样。
银河托举着船帆,星辰照耀着桅杆指引着方向,亟待乘风破浪,看上去意气风发,没那么孤单。
陆锦尧仰起头,晃了晃手中的成品:“我说过要送你礼物,从我们相遇到往后,每一年的生日。现在又缺了三年的空,能不能多给我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