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有得选?”鲜血呛得她说话都不流畅,污血染红了洁白的牙,张口都含着血腥,“要么……继续做他的狗……要么……杀了他!”
陆锦尧向外喊:“医生!”
“不用了陆总……放心,我的遗书都写好了……不会波及你们……秦述英是秦竞声最得意的作品……你抢不走……”
她仰躺着砸在木地板上,头顶的水晶灯摇摇晃晃,斑驳了年岁,仿佛看到那个执意要离开秦家老宅的何胜瑜,在奢靡的水晶灯下和自己争执。
眉目英气的女人冷着脸反驳:“我活得问心无愧,你带着假面演一辈子,要觉得这是赢,我无话可说。让开!”
她侧着脸看向秦述英,再次将两张相似的面庞重合,脸上流露出从未见过的哀伤与迷茫:“胜瑜……别把我……留在那里……”
对峙
秦家老宅早挂满白布,古朴阴森的建筑颇有灵堂的可怖。两张黑白照摆在正厅,只有衣冠冢,却不见骨灰。
秦又菱在楼上陪秦竞声下动物棋:“听说阿英在荔州把阿荣和二太太火化了,骨灰撒入了荔州湾。”
“哲媛两次在那里折戟,倒也合适。”秦竞声拿掉一颗蛇棋,抬头看着自己的外甥女,“准备好了吗?”
秦又菱点点头,恭敬地垂下头颅。
“陆锦尧威胁九夏,我们也要有所表示。”他将棋盘上的鹰棋拿起,放到秦又菱手中。
……
三天后,九夏岁末商务晚宴在淞城召开,各方巨头资本均被邀请。恒心实业并入恒基,作为恒基新一任执行官的秦又菱身着华丽的暖黄色高定礼服,在众人的瞩目中,缓缓走上厅堂中央的旋转楼梯。艳丽的容颜回眸一笑惊艳众人,迷人眼的灯火璀璨中,居高临下睥睨着。
她在与九夏专员侃侃而谈,已然成为了陆锦尧之外另一个管理层人员备选。陆锦尧平静地对陈硕说:“以后是敌非友了。”
“是啊,太遗憾了。”早在意料之中,陈硕也很平静,“要么我现在叛变吧?”
“可以,别被我抓到就行。”
“哼,”陈硕心情不佳,决定给陆锦尧找茬,“秦述英还没搭理你?”
“……”
“哈,你也有今天。”
“去挪威的专机安排好了吗?”
陈硕白眼一翻:“安排好了大少爷。怎么,再找两片安定来给秦述英灌下去,还是把人打晕了扔上飞机?他可是跳过不止一次车,你觉得他跳飞机的概率有多大?”
“……”
不远处南之亦正在和秦又苹聊着什么。南之亦从进了宴会厅心情就一直不好,对秦家人一概冷眼相待,对着秦又苹才勉强有点微笑。
陈硕一难受就四处找茬:“诶,南之亦这么冰的人还会对秦家人有好脸色?”
“之亦从小和他们两姐弟一起长大,在虎狼窝里待惯了,难得见到一个品行好又单纯的,一眼就能看透想法。之亦是怕麻烦的人,她愿意接触的人,越简单越好。”
“哦,所以她不想跟你订婚。”
“……”
陈硕知道再说就话多了,见好就收连忙闪避。
“怎么板着张脸?”陈真见自家哥哥一溜烟跑没影了,疑惑地上前问,“秦述英呢?”
“……”陆锦尧看看他,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些。
陈真很是无语:“不是秦述英没在这儿你都这么守男德?要是他在这儿你是不是要当场把我打一顿来证明你绝无二心。”
陆锦尧现在根本不敢招惹秦述英。自从柳哲媛死后他就像憋了一口气,却不跟任何人说。从前的秦述英会在有关母亲的真相暴露后向陆锦尧倾诉,质问自己这么多年算什么。如今这样的情境再次出现,陆锦尧已经失去作为倾听者和回答者的资格了。
poris有时追不上他,陆锦尧就在他脚踝上带了一个有健康监测和追踪功能的小纸环——如果用金属做,他一点都不怀疑秦述英会顶着脚踝粉碎的风险将它砸烂。所以秦述英撕一次纸环,陆锦尧就再带一次,反反复复十多回,秦述英也没力气再跟他杠了。
“我打算带他去挪威,下星期就走。去的时间可能比较长,接下来几天还麻烦你们来见见他,告个别。”
陈真一愣:“陆叔叔他……”
陆锦尧没回答,正好秦又菱笑盈盈地端着酒杯走过来,岔开了话题。
“感谢陆总帮我解决了大麻烦。”她柔柔一笑,“作为回报,我帮您向九夏争取了几个月喘息的机会。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您谨慎考虑,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谢谢。”陆锦尧同她碰杯,不再多言。
秦又菱摇摇头,很是遗憾:“您现在对我倒是越来越谨慎,一个字都不多说。有必要防我这么严吗?”
陆锦尧半玩笑道:“如果不是因为秦小姐一句话差点在荔州老家翻不了身,我确实没必要防这么严。”
秦又菱笑起来,侧眸看着不远处面色不虞的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