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悄悄抄我找的诗,天天去看展览,给我画画。你画过我是吗?可是我一幅都没见到过。”
除了那些刻骨铭心的错误和伤害,陆锦尧又错过了多少岁月,遗漏了多少秦述英对他丝丝缕缕的爱。
衣料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陆锦尧以保暖的名义贴得更近,揽着秦述英的后脑,让他挨在自己胸前。
“醒过来吧,给我个见到它们的机会,我就原谅你了。”
“作为交换,你也原谅我吧。”
贴近他的心脏,倾听他的心跳,能不能让秦述英感知到自己的真心。
陆锦尧轻吻着秦述英的额头,又深深埋在他颈侧呼吸,真挚地、悔恨地说:“阿英,对不起。”
怀中的身躯逐渐紧绷,不知道自己是幻听还是真切地得到了陆锦尧的道歉。
可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怎么能抵偿十余载的纠缠与疼痛。
“阿英,对你好的人,我会对他们更好。你有什么遗憾,我会陪着你一起去弥补。你想要和我站在一起,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陆锦尧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奉上,他说过秦述英要什么都会给他,生怕他误以为是对陈真说的,每一个承诺都要加上他的名字。
秦述英抬起头,挣脱他的怀抱,走向天台的边缘,任由风将自己的衣摆吹起,像拂去一片飘零的枯叶。
“我什么都不要。”
秦述英望着远方,离群的飞鸟嘶鸣着扑向丛林,摇动枝叶后不见痕迹。
他没有对着陆锦尧说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飘在空中被风清晰地卷入陆锦尧的耳朵。
“我要离开陆锦尧。”
如果反抗的结局是无法反抗呢?
秦述英张开手,往前迈了一步。
陆锦尧呼吸都快停滞了,扑身上前把人拉回来死死抱在怀里。差点看着秦述英坠楼的恐惧压得陆锦尧快要窒息,他不自觉地发着抖,耳边再次传来海难那天秦述英在他脚下的悲鸣。
陆锦尧终于在那一刻明白了,是谁离不开谁。
……
陈硕打来电话的时候陆锦尧正在给自己打镇定药物。
他应激得厉害,两颗抗焦虑药片咽下去毫无作用,勉强把秦述英带回家后浑身再也控制不住发抖。他让保镖离得远远的,让家仆去看着秦述英的情况,手边放着平板分屏监控着淞城的情况和poirs回传的身体指标,针头推了好几次才把镇定剂打进去。
肌肉注射的反应来得很快,过不久他就昏昏欲睡。但手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陆锦尧稳定了情绪,又去找咖啡因和尼古丁麻痹神经,在完全平复好后才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
陈硕在那头急得太久,一听到电话接起来才放下心,“我靠你干嘛去了?专线半天不接,秦述英现在脑子不清醒你多少讲点道德底线别乱来。”
“……什么事?”
“有个意想不到的人从淞城大老远跑荔州去找你,估计明天就到。”
陆锦尧揉着太阳穴,重影的眼睛渐渐恢复正常,看了眼平板上的显示状况都在可控范围内,才淡淡开口:“柳哲媛要来?”
“……你是鬼变的啊这都想得到。”
“亲儿子快被压死了,当爹的不管,当妈的总得有点表示。”陆锦尧端起水杯清了清嘴里的苦味,嗓子还是有些哑,“秦又菱还说什么了?”
陈硕确认陆锦尧是鬼变的了,人在荔州,魂魄还幽幽地飘在淞城上空,甚至飘他头顶监视着:“说柳哲媛快十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柔柔弱弱的不禁吓,你别给人吓出个好歹来秦竞声讹上你。”
“在法律上他们没有夫妻关系,他讹不到。”陆锦尧对秦又菱的提醒并不买账,“让人看着,要过来之前提前告诉我,不能让阿英见到她。”
陈硕听这称呼嘴角抽搐了一下:“行。诶听说你今天被一老太太揪着说打人绑票,还问秦述英怎么找了你这么个条仔。虽然初听很搞笑,但仔细想你目前的行径和绑票差不多了,诶往情人身上开枪算家暴吗?”
“……”
陈硕一顿,收了玩笑的语气:“你怎么了?受伤了?”
陆锦尧甩了甩脑袋,试图把大脑里的嗡鸣甩出去:“没事,有点累了。在淞城盯好秦述荣,防着点秦竞声搞小动作,挂了。”
潜意识
电话挂断后陆锦尧杵着桌台缓了很久,镇定剂和咖啡因对冲的感觉太矛盾了,被强行压制的颤抖和焦虑像被一层布盖住,暂时看不见,却时刻有破土而出的危险。
陆锦尧闭了闭眼,深吸气确定压抑住了,才拧开书房门走出去。
陆家在荔州的宅邸很宽敞,是陆维德夫妇为了容纳两个小孩乱跑专门请设计师调整过的。陆锦尧本想带着秦述英一间间走完,让他感受这座房屋的温度。
——冷风刮起时可以坐在壁炉边取暖,阳光正好时能在玻璃房中和植物一起呼吸,窝在毛绒沙发里或者裹着毯子,在柔软中小憩,告诉他自己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