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自家老板的喜好,敢打赌自己绝对不会踩雷。
可池韫今天破天荒地选了后者:“把西瓜汁给我。”
车子尚未启动,沛沛借着我邻居是老板外婆的胆量,伸出护食的小手,说:“我加了超多的果肉和冰块。”
那表情好像在说:夺人所好不好吧,池总。呜呜呜,我努力工作为的就是这一口……
“我不喝,”池韫说,“我现在手麻,想拿冰的东西握一握。一会儿就还你。”
“冰敷之后不是会更麻?”助理把要哭了的表情收起来,听话地把西瓜汁往后递。
池韫坐在后座中央,身子向后仰去,声音透着一股倦意:“我希望它更麻一点。”
车子平稳行驶三十分钟后,进入汇景公馆。池韫指了个角落,让助理把车停在靠近家围墙的一个角落里。
这儿灯光昏暗,影子比光亮清晰,适合她交代一些东西。
沛沛转过头来,一边听一边点头,池韫交代完之后,她抬起头,心领神会道:“池总,我准备好了。”
没什么难的,不就给舟姐打个电话嘛。
池韫望了黑漆漆的三层别墅一眼,收回视线,脑袋向后靠,贴合后座的靠枕。随后抬起手臂压住额头,显示出不舒服的情态来。
沛沛见准备就绪,找到梨舟的电话,拨了出去。
按吩咐开的免提。
连线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一声一声,和心跳一起起伏。池韫心里紧张,悄悄咽了咽口水。
第一通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池总,”沛沛扭头看向池韫,有些为难,“舟姐不接。”
池韫眉心微蹙,示意她:“继续打。”
又打了第二通,还是没接。
沛沛握着通讯器,戚戚然地问:“还打么?”
池韫坚定:“继续打。”
第三通,铃声响到一半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总算是接了。
沛沛抱着通讯器,激动地唤道:“舟姐!”
对方的声音冷淡,问她:“什么事?”
沛沛看向后座已经闭上眼睛,佯装醉酒的池总,把对好的台词说了出来:“舟姐,您在家吗?池总喝醉了,身体不太舒服。我把车开到您家门口了,您方不方便出来接她一下?”
每次宴会结束,莲姐把车开她家门口,都是阿梨出来接的她。
这次……不会露馅吧?
但很快,池韫的希冀破灭了,她听到梨舟用没有起伏的声调的回复:“不在。”
沛沛赶忙问道:“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呢?池总醉得特别厉害,谁都不让扶,说一定要等您……”
梨舟直接道:“我跟你们池总已经没关系了,别找我。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那头,冷漠疏离不愿交谈的声音、人在木板上踩来踩去的声音,以及细弱缥缈的海浪击石声……都随梨舟的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
池韫从后座上弹了起来,什么也不装,什么也不演了,翻出放在手包里的红色本子,颠来倒去地看。
沛沛握着通讯器,看着眉头越皱越深的老板,小心翼翼地开口:“池总,你真的和舟姐离婚啦?”
池韫不爱听那两个字眼,两只手交错地把着离婚证的中线,想把手里的小本子撕了。但只是做了这个动作,没有更进一步的胆量。
她把离婚证合在手里,压平上面的褶皱,声音闷闷地说:“我没和她离婚。”
小助理很会抓重点:“可舟姐说,她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池韫想不通一件事,问沛沛:“你说说,离婚是怎样一个流程?”
沛沛的父母就是离异。
他们离婚时,沛沛已经十六岁了,非常支持感情淡漠心中早已没有对方的父母冷静思考之后的决定。
当时沛沛还跟着去民政局了,所以对离婚流程非常熟悉。
她说:“要办理离婚手续,必须带着本人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以及签署好的载有自愿离婚说明,以及子女抚养、财产债务这几个部分协商一致意见的离婚协议,去民政局办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