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糖,糖体里封着完整的花瓣。
“好厉害……”炭治郎凑过去看,由衷地赞叹。
“因为想着是春天的茶会,就做了应季的点心。”蜜璃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合不合大家口味……”
小芭内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当蜜璃转头对他笑时,他轻轻点了点头,异色瞳孔里闪过温柔的光。
和室里一下子变得拥挤而热闹。
幸看着眼前这些人,炭治郎正在帮祢豆子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善逸和伊之助为了最后一块坐垫又开始斗嘴,忍和香奈乎已经开始烧水准备泡茶,蜜璃和小芭内并肩坐着,低声说着什么。
还有义勇。
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书,坐到了她身边。没有挨得很近,但肩膀轻轻碰着她的肩膀,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那场决战之后发生的事。
岩柱悲鸣屿行冥是站着死去的。
无限城崩塌,无惨在朝阳中化为灰烬。当一切都结束时,人们才发现,那位身材魁梧如山的僧侣,依然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伫立在战场中央。
泪水从他的眼眶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焦黑的地面上。但他的嘴角是扬起的,带着释然的微笑。
隐队员们想将他放平,却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那双曾挥舞着沉重锁链与流星锤的手臂,此刻静静地合在胸前,像在进行最后的祈祷。
活下来的人们站在废墟中,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什么。
重伤者被送往蝶屋,牺牲者的遗体被收敛安葬。
后来隐队员听说,霞柱时透无一郎没能走出无限城。
那个天才少年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那几天,总部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胜利的茫然,失去的悲痛,未来的不确定。
一周后,伤势稍轻的人们聚集在主公宅邸的废墟前。
新任的年轻主公产屋敷辉利哉,与两个姐姐,对鬼杀队活下来的人发表了最后一次讲话。
“鬼舞辻无惨已灭,鬼杀队千年来的使命,在此刻完成了。”
少年的声音还很稚嫩,但语气坚定。他站在晨光中,对所有人深深鞠躬。
“感谢诸位一直以来赌上性命的战斗。从今日起,鬼杀队正式解散。”
没有欢呼,也没有叹息。人们安静地听着,许多人脸上有泪痕。
产屋敷一族用家族积累的巨额财产,为每一位活下来的队员安排了后路。愿意继续用剑的,可以加入官府成为护卫,想回归平凡的,得到了一笔足以安稳度日的资金,受伤致残的,会有专门的机构照料余生。
“诸位的剑,可以放下了。”辉利哉小小的脸庞望着众人,最后说道:“从今往后,请为自己而活。”
解散后,大家各自有了去向。
炭治郎带着祢豆子以及善逸和伊之助回到了他们曾经的家,炭治郎一边照顾妹妹,一边帮忙打理田地。三个少年吵闹着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平静的日子。
蝴蝶忍和香奈乎没有离开蝶屋。她们将那里改造成了真正的医馆,不再只为剑士服务,而是向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敞开。忍依然研究药学,香奈乎则开始系统学习医术。
风柱不死川实弥和已经退役的音柱宇髄天元主动接下了最后的任务,奔赴各地的紫藤花之家,告知他们战役结束的消息。实弥依然不怎么讲话,但每一次都会对收留过队员的家庭郑重道谢。
而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在解散后的第二个月,终于走到了一起。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是某天,蜜璃红着脸对大家说“我和伊黑先生在一起了”。
小芭内站在她身边,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至于幸和义勇——
他们回到了那个樱花小院。
那是幸还在蝶屋养伤时,义勇独自去收拾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