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
柳书像是收到指令,很快回了短信。
【什么表白?】
【我给你唱歌预备表白呢。你呢!你朝我竖中指,你还二话不说就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
程东潮有些委屈。
柳书着实没想过平时大大咧咧的程东潮,表白竟来得这么委婉。
手机像烫手山药一样被扔到了一旁。
柳书侧头将滚烫的脸颊贴在光滑冰凉的桌面上,心乱如麻。
可明明过去一直强调自己是个直男的人,怎么就突然改口说喜欢自己了呢。
程东潮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直男的话不可信。】
柳书拿起手机,匆匆发过去这条短信,咬牙干脆地关了机。
他需要先好好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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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潮曾有过不少同性追求者,其中也不乏有对他死缠烂打,说一定要掰弯他的。他对此不屑一顾,性取向也确实从未动摇过半分。
虽然刚认识柳书时就有种磁场相融的亲切感,但他有不少兄弟哥们儿,自认为对柳书的感觉与对其他兄弟没有什么不同。
中秋节那晚,柳书醉酒后对他表白了,他只是稍微感到惊讶,并没有当真。毕竟柳书喝了酒总是会变着花样儿的瞎闹腾。
程东潮无比确信自己从出到现在,活着的这三十年里没有喜欢过任何同性,未来自然也不会。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从何时起,对柳书的情感发了改变。变化好像总是在潜移默化间发的,让人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初到泰国时,凡是看到点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他总会想着买下来,拿回去给柳书瞧瞧。会记得和柳书分享这边的活,吐槽饮食习惯,也会无意识地频繁在朋友面前提到柳书的名字。
次数太多,连梁健都忍不住调侃问他:“这个叫柳书的,是你在国内交往的女朋友吗?听名字挺斯文,人怎么样,长得漂亮不?”
程东潮哑然顿住,过会儿不解地说道:“他只是我的好朋友,而且是个男的。”
梁健挠挠头,张张嘴不好意思道:“嗐,因为你总是提到他,我还以为是你对象呢。”
朋友的一句无心之言,却让程东潮陷入了沉思。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回忆起与柳书的过往点滴相处。
柳书毫无疑问是漂亮的,他在民政局见到对方第一眼时就确认了这点。
但最吸引他的并非外貌,而是柳书身上那种与俱来的温和感。脾气很好,待人和善有耐心,情绪稳定的好像永远不会跟谁急眼。
很多时候也会激起他顽劣逗弄的心思,想看看柳书着急气会是什么样子。回想着种种往事,程东潮后知后觉自己对柳书的言语挑逗和肢体接触在当时多多少少有些越界。
或许,柳书在他这里,从一开始就与其他人是不同的。
日头渐沉,夕阳照进了客厅里。程东潮一直闷头坐在沙发里。指间的香烟快要燃尽,带来微微灼烫感。他抬手将其摁灭,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柳书发去一条微信消息。
程东潮:【在干嘛?】
柳书回得很快,只是在发过来一张宋南昭的舞台照后,留下,很快又消失了。
电视上播放着当地综艺节目,主持人和嘉宾在oioi个没完没了,程东潮烦躁地抓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他从天亮等到了天黑,都没有再收到柳书的回复,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手机那头的柳书一副刚被吵醒的困倦模样,讲话时却仍是礼貌耐心。晕黄色的床头灯罩在柳书周身,程东潮心头跟着柔软了一瞬。
他不记得自己拉着柳书都聊了些什么,很久后,看到屏幕中的人长睫轻眨着半阖上眼,才难舍地结束了通话。
次日下午,程东潮在朋友圈里刷到了宋南昭分享的一波昨日活动现场照片。
他第一眼就被第六张吸引,那是一张柳书在玩“疯狂摩托”的背影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