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谕吉双手架在胸前,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昭元一一。
“无论如何我现在的进度已经很不错了,我需要去确认我现在收集到的信息,那个时候那些东西是你们一起收缴的,按理说我代表异常管理部,应该有资格在这里面分一杯羹吧。”说完昭元一一就有点后悔,感觉有些失礼了,但是一个二个都一个劲的否定她真的会让她有些生气。
“如果您也觉得我的立场存疑的话,那就让乱步先生来看看好了,他不是有那种一眼看穿真像的能力吗?”
昭元一一突然想起来,森鸥外在确认她的立场,种田长官也在确认她的立场,难道福泽社长也要确认她的立场吗?
明明上次捅出巢穴的人就是她,明明横滨还活着的,算得上是受害者的也只有她,为什么她会受到怀疑呢?如果种田长官是因为她昨天和北河观的交流,那森鸥外又凭什么怀疑她的立场呢?
身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从街道的这一头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昭元一一背对着这样的生机勃勃面对着另一条街道。
一条全然相反的,空无一人的街道。
不能用萧瑟来形容眼前的场景,“萧瑟”这个词对于这条街道来说都显得过于鲜活了。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寂静,街道上没有垃圾,甚至比那条热闹的街道还要干净一些,只是街两边的建筑都十分破旧,就像是已经在这里伫立了五六十年一般。没有风,好像阳光一旦进入这里也没有了温度。当昭元一一专注的注视着眼前的场景时,那些来自身后的声音也像是被隔离了一般小时的无影无踪。
应该进去吗?
昭元一一的潜意识让她对这样充斥着不祥的地方十分的抗拒,但是无论如何梳理思绪,她都得走入这个地方。
在昨天被种田长官拒绝之后,她自然不可能真的去偷东西,更何况她也没那个本事,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就此放弃,毕竟这里是现在为数不多的线索。
昭元一一也有问过自己,祓神院的老师们对于任务目标含糊其辞,但是她呢?她自己直到自己到底是为了达成一个什么样的目标呢?
现在的昭元一一大概对于北河所说的“命运”有了一点的感悟。
比如说现在,有些事情实在是显而易见,她所走过的路向来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她在不自量力的选择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如果不这样做,那么她大概就会面临无休止的停滞,直到最坏的结局降临。
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喧嚣瞬间回到她的耳边,转头看看来往的行人,感受一下此时此刻的安全感,深吸一口气,向着已知的危险迈出脚步。
突然,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
“小朋友,你不会是打算直接进去吧。”
“什么?”
“没有门票的话,就算进去了也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是那个叫“档案室”的女人。
“你没有来找我。”
“你也没说去哪找你。”
“好吧,是我的错。”
“你究竟是什么人,哪个组织……”
“普通人。我调查过你,一个月前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现在你似乎有一些不得了的经历,生活在横滨这种地方,即使没有能力也见过很多世面,有个小小的提醒。不要因为突如其来的异能就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比如保护普通人啊,拯救世界啊,之类的。”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小朋友,你已经开始习惯里世界的那一套了。”
昭元一一无法反驳,只能沉默以对。
“好了,不欺负你了,我知道你的打算,在进去之前,我们需要做一点准备。跟上。”
档案室转身走出旧巷子,从暗处迈到阳光之下,像所有害怕夏日阳光刺伤皮肤的人一样,她将外套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在薄外套的兜里,轻易的融入了人来人往的街道。
昭元一一看着她沐浴在刺眼阳光下的背影,神奇的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那个神出鬼没的“档案室”,在一息之间,变成了一滴水,融入了海里。
是的,她似乎确实在这段时间的经历里染上了一些糟糕的东西,比如说自以为是保护和承担。
昭元一一赶紧跟上就快要看不见的档案室,她专注的盯着前面自如的背影,渐渐的,她感受到自己的四肢不再紧绷,感受到了港口吹来的海风,她像是回到了曾经悠闲的周末,准备去找好友看一场她不太能感同身受的电影。
她跟着档案室进入了一家商场,坐上直梯之后直奔b1层。
来到了一个停车场,那里有一扇卷帘门,在她们接近时,匀速升上去了一半,学着前面的人弯下腰钻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卷帘门在身后快速的落了下去,最后一丝光线也没有了。
“要命,又停电了。”
档案室嘴里嘟囔了一下。
向前走了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