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汤药好了。”竹音端了一碗汤药放到顾惜面前。
顾惜一口气喝完了。
这是一碗避子药,她如今中了毒,是万万不能有孩子的,若有了,这毒会伤到孩子。
顾惜在未央宫一直待到了夜里,直到萧珩过来了。
她躲在竹音和花月身后,一脸戒备,低吼了一声:“我不要住在乾清宫!”
萧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由不得你!”
说完大步迈向她,竹音和花月下意识想护着,但是萧珩一个眼神过去,两人吓得定在了原地,大气不敢喘。
他手一伸扣住她的腰往肩上带,将人扛回了乾清宫。
顾惜仍未放弃,接下来每日还是会跑回未央宫,乾清宫的人也没拦着,但萧珩每晚都要过来拿人,似乎将这当做一种情趣,每日乐此不疲,可夜里仍旧换着花样折磨她,作为她不听话的惩罚。
顾惜绞尽脑汁也不得法,她将未央宫的大门锁得死死的,他便找人将门卸了。她躲到别处去,他便着人四处去寻,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人,她无处可藏。
宫里每日都会上演这么一出,皇上将惜妃娘娘领到乾清宫去,有时候是扛着,有时候是抱着,有时候是拖着攥着。
这样子实在太过瞩目,顾惜终是泄了气,放弃挣扎,决定每晚自己偷偷溜去乾清宫,尽量不让人看见。
可萧珩偏要弄得人尽皆知,她耳边总是时不时听到他对她的安排。
“启禀皇上,御膳房已经按您的吩咐,日后乾清宫的膳食都会按惜妃娘娘的口味备一份。”
“启禀皇上,奴才已经按您的吩咐,日后惜妃娘娘的吃穿用度都会直接从乾清宫的库房支取。”
不仅如此,他每日都要赏她些东西,可这东西全是送往乾清宫,如今人人都知道她宿在这。
这人真是讨厌得很!
此番动静闹得太大,终于还是惹来了大臣们的不满。
那日顾惜正要经过前殿,便听到里面传来大臣们关于此事的奏疏,她停下脚步不敢上前,却只听得他说:“朕的寝殿住什么人,爱卿也要管吗?”
大臣们被噎得哑口无言。
顾惜一时也是哭笑不得。
这日,咸福宫内。
“贵妃娘娘,刚刚乾清宫的小太监来传话,皇上今晚翻了娘娘您的牌子。”常嬷嬷一脸高兴地说道。
“当真?!”薛贵妃眼睛一亮。
“当真!娘娘您看,皇上心里头还是有您的,他对那惜妃不过是一时新鲜,这回宫才几日便想着您。”
薛贵妃心里头着实高兴,这几日的阴郁之气都一扫而空。
常嬷嬷说得对,这宫里的人来来去去,得皇上盛宠的人多了去了,可只有她才会最终站在他的身边。
“那小太监可有说皇上什么时辰过来?”
“皇上亥时便会过来,”常嬷嬷手里拿着一个香盒,她将香盒打开,里面排列着几颗精巧的香丸,“那小太监特意嘱咐娘娘,记得要点上皇上这最爱的熏香助兴。”
薛贵妃一脸娇羞地应下了。
夜里。
咸福宫寝殿内,宫人们已早早退下,薛蕙心从香盒里捻出那熏香放到熏炉中。
轻烟漫了出来,混着殿内的烛火,交织成一片朦胧的旖旎,鼻尖的龙涎香越发的浓郁,恍惚间她似看见那抹明黄拂过床沿,她已数月未与他亲近,亦是想念那滋味。
满殿的香像那温柔的网,将她裹在那旖旎中,她眼睫轻颤,沉沉入梦。
天光大亮时,薛蕙心撑着身子坐起了身,想到昨夜,脸上染上一抹红。
她掀开锦被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袍,踩着绣鞋便往东侧的暖阁里去。
往日皇上若歇在咸福宫,总是要比她起得早些,在暖阁里沏一壶茶,翻阅几页奏疏后再去上朝。
她轻轻推开暖阁的门,里面却静得只剩铜漏的滴答声。
难道是她今日起晚了?皇上已然上朝去了?
薛蕙心失望地回到了寝殿,只见常嬷嬷正在收拾床铺,她懊恼地揉了揉鬓角:“都怪本宫今日起得晚了些,未能与皇上说上几句。”
常嬷嬷闻言愣了一下,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压着声音说道:“贵妃娘娘,您说的是什么话?昨儿夜里,皇上压根没有来啊。”
她昨夜也是在前殿等了一宿,可皇上一步也没踏入过咸福宫,她刚刚还在想着该如何宽慰贵妃。
薛蕙心瞬间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常嬷嬷。
皇上没有来?那她昨夜是和谁
她颓然地坐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前方,目光突然落到了那燃尽的熏炉里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那香盒,再次点燃了那熏香,片刻后那熟悉的感觉袭来。
原来那些旖旎、那些温存竟都是假的!
她猛地抬手掀起炉盖,“哐当”一声砸落在那熏香上,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似乎不解气,接着她又将那香炉狠狠地推倒,

